冷得我牙齿都在打颤。这被子硬邦邦的，硌得人不得劲儿。我咬牙，把脸埋进被子里，能闻到一股子发霉的味道，还有那冰凉的触感，黏糊糊地贴着皮肤。妈的，冻死个人。我缩在角落里，怀里揣着个硬馒头，那是早上小心翼翼攒下来的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但可不能吃。

今儿是打牙祭的日子，前头管事赏了点胭脂水，说是给新进宫的姑娘们润润脸。我磨磨蹭蹭蹭到妆台前，接过那小瓶子，一股子刺鼻的香味儿熏得我直流眼泪。打开盖子，一股子冰凉流进喉咙，眼睛也跟着发热发胀。好家伙，这玩意儿比平常喝的菊花露子强多了，至少暖和。

我照着镜子瞧了瞧，嘿，还真像那么回事儿。脸上红扑扑的，眼睛也亮了点。心里美滋滋的，想着等会儿见了主子，说不定能得点好处。这宫里混久了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最就数这种小恩小惠，拿得着，也够劲。

刚往前院走，就碰见个熟悉的身影。是伺候我的老嬷嬷，姓刘，我管她叫刘嬷嬷。她走得气喘吁吁，手里还提着俩小食盒，脸上带着那种见了谁都笑不出来的刻板表情。眼力见儿够，但人吧，就是活得累。

"哟，这不是小主子嘛，要去哪儿？"刘嬷嬷停在我跟前，半晌才挤出一丝表情。

我乐了，"这不是去见见主子嘛，刘嬷嬷，您这是……"

"哦，回见主子送点吃食，今儿个赏了些点心，给主子尝尝。"刘嬷嬷往旁边挪了挪，"您慢走，嬷嬷这儿还有点事儿得办。"

看着她那副行色匆匆的样子，我嘴角抽了抽。这刘嬷嬷，就是这种性格，永远忙忙碌碌的，活像个陀螺。我猜啊，她大概也吃了不少苦头，不然怎么会这么拼。转念一想，宫里就是这样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她这么拼，无非是给自己留条后路罢了。

到了主子住的正殿，门口的小太监正歪着头等着我。我走过去，小声说了句"请主子安"，就准备进去。小太监突然拽住我，"哎哎哎，主子要见你呢，在偏殿。"

偏殿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可是主子平时召见我的心腹太监，姓赵，也是宫里的老人了。我跟着进殿，只见赵太监正坐在椅子上，脸色不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