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发硬的糠饼，这是赵大娘早上给她的。这饼子闻着就腻，一口咬下去还硌得慌，但比之前在精神病院饿得虚脱强多了。

“听说你还会绣花？”赵大娘蹲在旁边，眯着眼看她手里那块破布。

李薇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谁不知道她以前是城里人，干点针线活是分内的事？可现在呢，在这穷乡僻壤，会不会这本事都丢了。她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会一点。”

赵大娘伸出枯枝般的手指，戳了戳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：“嗯，手艺还行。就是……颜色太扎眼了。”她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城里人就是讲究，这点东西也舍不得扔。”

李薇嘴角抽了抽。这身衣服是她刚来时赵大娘给找出来的，是她家婆子留下的，脏得都快破了。城里？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从哪个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下来的。

“大娘，我想赚钱。”李薇直接说。饿死也不能干这等闲事。

赵大娘看她一眼，没接话。这丫头，胆子不小。她指了指院角那片荒地：“地熟了，想种什么自己种。收成归你。”顿了顿，她又补了一句，“别想浑水摸鱼。”

李薇心里冷笑。什么地熟了？那块地去年就荒着呢。不过，她还真想试试。要是真把地种出个名堂，看你还怎么瞧不起她！

接下来的日子，李薇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。白天下地干活，晚上还要学做家务。她以前可伺候过人的，这点体力活还不至于让她应付不过来。那些村里的婶婶们，一开始看她个城里来的娇小姐干这点粗活，都抱着看戏的心态。结果没几天，她们就发现，这丫头比她们能干多了。

以前李薇在家，清洁工阿姨早把地收拾得一尘不染。可现在她拿着把破扫帚，把院子扫得比明镜还亮。以前在家连个地瓜都懒得剥皮，现在她带着泥土的手，能跟邻居婶婶们比试起谁做的小鞋子更精致。

“哟，薇薇，你这鞋子怎么跟庙里的菩萨像似的，光溜溜的，还不沾灰？”王婶端着个搪瓷缸子，走过来戳了她一脚。

李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她是刚从地里回来，脚上沾满了泥巴。她没生气，反而笑着说：“婶婶，明天我再给您做双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