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风刮得呜呜响，院子里的老枣树被吹得直摇晃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进院子里。林婉盘腿坐在炕上，手里拿着针线，缝着块补丁，可眼神却飘得老远。

这天下午，她正琢磨着晚上能不能去东街王婶家蹭口饭，就听见有人敲门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这节骨眼上跑来敲门，八成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她走到门口，没急着开，而是先透着门缝瞅了瞅。只见门外站着个陌生男人，穿着身半旧不新的马褂，脸上带着点风霜，但人看着精明。这人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看起来挺沉。

“里头有人吗？”男人嗓门挺大，隔着门都能听出来有点冲。

林婉这才慢悠悠地拉开一条门缝：“有。您是……”

“找户人家，问声林婉。”男人直接说道，“我是她男人。”

林婉“啊”了一声，心里顿时慌乱起来。她男人？哪个男人？她男人不是在东北当兵吗？怎么突然冒出个男人来找她？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手里的针线活都忘了。

“您……您认错人了吧？”林婉强自镇定地问道，“我叫林小翠，不是林婉。”

男人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了林婉一番，又捏了捏她胳膊：“错不了，就是你这人。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，我这记性……”

林婉越听越不对劲，这男人说话颠三倒四的，八成是个骗子。她正想关门，那男人突然伸手拦住：“等等，我话还没说完呢。”

“说吧。”林婉没好气地说道。

“我跟我媳妇闹了点别扭，她回娘家去了。”男人压低声音，“这家里就你一个，能不能借宿一晚？”

林婉心里更慌了，她这小破屋，怎么容得下外人？可转念一想，这男人要是真骗子，那她关门就是了，没什么好怕的。

“不行。”林婉干脆利落地回答。

男人脸上闪过一丝异色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：“行吧，那我再问句吧。你……是不是欠我爹三十两银子？”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……不会是真的吧？她欠过三十两银子？那可是她半年不吃不喝都挣不来的钱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婉一时语塞。

男人叹了口气：“行了，别不承认了。你那婆家知道你欠我爹钱的事没有？”

林婉脸色惨白，她那抠搜的婆家要是知道了她欠这么笔巨款，八成就得逼着她去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