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日前，玄凌帝陛下下旨，赐婚于臣女。臣女谢主隆恩，却无福消受。"苏清冷跪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央，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情。她指的是那份早已送到她面前去诏告的婚书，上面盖着的朱红龙印刺眼得很。

"陛下本意，是想给前朝遗孤一个依靠。"皇帝的声音从高高的龙椅上传来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，"朕赐婚的对象是太子长孙，温润公子沈瑾瑜。"

沈瑾瑜，这个名字苏清冷记得很清楚。三年前，她还是个被家族寄予厚望的世家千金时，见过他一次。当时他是工科亲王家的养子，一身素净长衫，站在那里就像块冰。后来他娶了沈家嫡女，不过一年前闹出个侍妾有孕的丑闻，听说太子长孙自己逃回乡下，把婚事吹了。

"皇上说，沈氏温厚可靠，是臣女最合适的夫婿。"一个太监小心翼翼地上前，典仪的锣鼓声稀疏得像随时要散场。苏清冷面无表情听着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汉白玉的地面，发出嗒、嗒、嗒的轻响。她心里却在想：这婚事来得太蹊跷了。父亲过世前留下的密信，只说京城最近杀机四伏，让她赶紧回府别乱动。可现在皇帝马上就要把前朝遗孤娶进家门，这利益牵扯太大了。

"陛下，臣女有个不情之请。"苏清冷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。皇帝挑眉："说。"她微微起身："臣女想改嫁禁军统领慕寒渊。"

整个大殿鸦雀无声。慕寒渊？那个以铁血手腕闻名的禁军副统领，传闻连皇后娘娘都忌惮三分的男人？皇帝沉默了片刻，这才缓缓道："朕记得，慕统领一年前曾遭小人暗算，差点丧命。"

"陛下息怒。"苏清冻不卑不亢地回答，"慕统领当时重伤垂危，是臣女父皇留下的最后心腹李将军拼死救回的。"

皇帝的瞳孔骤然收缩："当年李将军是你父皇的心腹，又如何？"

"陛下可知，李将军如今是慕统领的左膀右臂？"苏清冷直视着龙椅上的男人，"臣女以死相逼，逼得暗算之人把臣女卖到青楼，才换来了慕统领的命。"

皇帝突然笑了，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，带着个苏清冷听不懂的意味："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