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选吧，太后。”

皇帝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宣纸上，端端正正写着两个名字，一个叫沈修远，一个叫萧玦。前者是她费心培养了十年有余的前未婚夫，如今是当朝太子，温文尔雅，深得朝臣爱戴；后者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禁军统领，杀伐果断，铁血手腕在战场上无人能及。

苏瑾月握着那支玉笔，指尖冰凉。十年前，她以武将之女身份入宫，那时她以为，凭借赫赫战功，便能在权力的漩涡中站稳脚跟。后来，她被赐婚于沈修远，两家联手，权势滔天。可谁知道，转眼间便是满门抄斩。

她从死人堆里爬出来，靠的正是萧玦暗中输送的资源。如今，她贵为太后，权倾朝野，却依然要面对这样的选择。一个是为了皇位，一个是为了江山。

“我不会轻易做出决定。”苏瑾月将笔放回案几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。

皇帝挑了挑眉：“太后应该知道，这并非儿戏。选谁，直接关系到皇位继承，关系到整个王朝的命运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瑾月没有犹豫，“但我也知道，这皇位，这江山，不是一个人能坐得住的。”

皇帝沉默了片刻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：“你还有三天时间考虑。三天后，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，我都会尊重。”

“多谢陛下成全。”苏瑾月微微颔首，转身离开。她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决绝，仿佛与这深宫中的任何一方都没有瓜葛。

回到自己的寝宫，苏瑾月坐在软塌上，看着窗外满地的霜花。十年前，她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，可现在看来，她什么也控制不了。只有萧玦，那个总是冷冰冰，却能在关键时刻给她依靠的男人。

她走到梳妆镜前，看着镜中那张年轻却已不再稚嫩的脸庞。她花了这么多心思，最终却要在这个时候做出选择。选错了，便是万劫不复；选对了，又能如何？这权力的游戏，她从来都是被动参与者。

“沈修远……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他总是温文尔雅，与她想象中的皇位继承者形象不谋而合。可她知道，他内心深处隐藏着多少野心。

“萧玦……”她又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他总是冷冰冰的，像个杀人机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