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选吧，太后。”皇帝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像一把无形的锤子，狠狠砸在人的心上。宣纸就摆在龙案前，端端正正写着两个名字，一个叫沈修远，一个叫萧玦。我盯着那两个名字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边缘摩挲着。

“太后悠着些，养胎要紧。”皇帝轻声说着，却没放下手里的茶杯。这眼神，像极了老家老宅里那张老式的太师椅，明明坐着的是皇帝，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被下了蛊。

沈修远……萧玦……一个温文尔雅，说书人嘴里常见的翩翩公子；一个铁血沙场，军营里挥斥方遒的冷酷强者。一个像春日暖阳，一个像秋夜寒星，我谁都不想选，可偏偏选定了谁，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微微颤抖，还是捏紧了宣纸。“朕累了，朕需要太后的决断。”

皇帝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。他的目光，仿佛能穿透人心，直直戳在我无处遁形的焦虑里。我知道，他想要的不是选谁，而是看我如何选，选的每一个过程，都在他掌控之中。

“太后……”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“朕记得，你年轻时也喜欢沈修远吗？”

我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。当年，我确实喜欢过沈修远。他温润如玉，谈吐不凡，是京城最炙手可热的才子。可后来……

“太后，时过境迁了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如今，朕……”皇帝没说完，我却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
我抬起头，直直迎上他的目光。“朕要选萧玦。”

“什么？”皇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茶杯差点没拿稳，“太后，你疯了吗？沈修远温文尔雅，知书达理，是难得的君子。萧玦……你见过他对谁好过吗？”

“皇帝，你忘了当年我欠他的吗？”我冷冷开口。当年，我要嫁给沈修远，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，亲手写下休书。后来，我在边境遇到追杀，是他带着禁军把我救下来的。

“你……”皇帝脸色铁青，“你这是在为当年沈家的事报仇吗？”

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“报仇？不，我这是在选一个能帮朕坐稳这个位置的人。”沈修远固然好，可他性子太软，容易被人拿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