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还是那股老调调，黏糊糊的，带着宫廷特有的熏香，可我闻着却像吞了苍蝇。皇帝那伪善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说要保重身体，要为孩子着想。哼，他想让我选，用孩子来威胁我选。我低头看着手里两张薄薄的纸，一张龙飞凤舞的“沈景”，另一张则是“萧烬”两个字，像刀刻上去的，冷硬得吓人。

殿外阳光穿过格窗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可我连那光都懒得眯眼。沈景，温润如玉，前未婚夫，整整十六年都装着对我不离不弃的样子。可现在呢？那张纸上写着的，不是什么温润如玉，而是能决定我命运的刀锋。

萧烬，禁军统领，战场上能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男人。他冷得像块冰，可偏偏，是唯一能给我家族足够保护的人。背叛与信任，这两个词像两张甩在我脸上的网，密密麻麻，让我喘不过气。

我捏着沈景那张纸，指尖微微发颤。选他，我安稳，可家族的安稳又算什么？他从来不是想和我联手，只是借我的身份攀上高枝罢了。这么多年的感情，对他来说，也不过是个弃子。

我又翻到萧烬那张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。这家伙，杀伐果断，心狠手辣，可对着我，却一反常态。零星几次相处，他要么沉默，要么言语间透着关心。这种矛盾感，让我头痛。

“贱人，你磨磨蹭蹭什么？”身后突然传来尖锐的声音。我猛地回头，就见凤冠霞帔的王后带着几个宫女堵在了门口。

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皇后娘娘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自然是来提醒你，陛下给你的时间不多了。”王后冷哼一声，从袖中掏出一叠东西，“还有，沈侍郎已经到了，你最好抓紧时间，别让他等急了。”

沈景？他竟然这么急切？呵，果然是演戏的天才。

我把那叠东西随手放在一边，心里冷笑。王后见我如此，脸色更难看，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
“娘娘请回吧，我还有事。”我站起身，王后脸色铁青，最终还是走了。

殿内再次安静下来，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窗边。外面的宫女太监敢怒不敢言，可我知道，这场戏还没真正开始。皇帝想逼我选沈景，王后也在推波助澜，可我选谁，凭什么由他们决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