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黏糊糊的，像裹了层糖霜，甜得腻人。 Golden Hall 里头的熏香正浓，往鼻子里钻，我却觉得像吸了自家后院那老梨树的叶子，带着股子冲劲。皇帝的话还在耳边绕，说保重身体，说为了孩子……呵，不就是想逼我选，拿孩子当软肋，不选就施压是吧？

我端着那副八百度的笑模样，嘴角都快抽筋了。 Leng Sheng 站在一侧，一身玄色铠甲反射着灯光，冷硬得像块铁。他眼神淡漠，却总让人看不透，像面古井，深不见底。当我选他的时候，他会怎么想？会为了我，真刀真枪冲出去杀敌吗？还是觉得我这选择对他来说，根本不算什么？

再想想 Sui Ran。站在另一头的，是他。他脱了常穿的软甲，只穿着件锦袍，眉眼弯弯的，像月牙儿，往那儿一站，总有种让人卸下防备的错觉。温润如玉，这四个字要是用来形容他，再合适不过。可我心里清楚，那种温润底下，藏着多少算计。当初逼我退婚，现在又用孩子来套近乎，哪有什么真心？

鱼和熊掌不可兼得。可这次，不是选鱼还是熊掌，是选一匹快马还是一艘大船。选 Leng Sheng，他手握禁军，是实权，能帮我坐稳这江山。可这人太冷，心思深，将来会不会成为我的隐患？选 Sui Ran，他……怎么说呢，也是个狠角色，只是表面功夫做得太好。要我说，选他，未必会怎么待我，但抗争起来，或许不那么难撕破脸。

我看着他们俩，看着 Leng Sheng 那双冷淡的眼睛，又看着 Sui Ran 那双含笑的眼睛，心里头空落落的。该选谁？选了 Leng Sheng，我怕他将来翻脸不认人；选了 Sui Ran，我又怕他是个绣花枕头，看似无害，一碰就倒。要么，都不是……

皇帝还在旁边敲边鼓，那声音像蚊子哼哼，嗡嗡嗡的烦人。“朕知道你难做，但……为了江山，为了孩子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你该做出选择了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像是要把那股子黏腻的空气都吐掉。挣扎了这么久，也到了最后一步。

我放下茶盏，发出清脆一声响，打破了这沉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