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陈默感觉像是揣着块烧红的碳，烫得不行。催命短信？他扯着嘴角，那笑意别提多难看了。全月奖金？呵，他一个月能吃几顿饱饭都得掰着手指头数，奖金是什么东西，能当饭吃？

他手下的公司不大，就是个刚起步的小设计工作室，陈默在里面跑腿的干活，有时候也负责接待客户。所谓的酒局，就是陪某位不大不小的老板喝几杯，聊聊天，喝高了还得跟着走陪酒性质的路。他不是怕喝，是怕被扣钱。这月房租都还没着落呢，要是再扣奖金，他连睡的家底都清空了。

陈默叹了口气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短信，而是电话进来显示的陌生号码。他瞅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时候来电，不是找他喝酒，就是找他麻烦。

陈默接起来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声音挺好听，带着点磁性：“陈默，是我，李总。”

李总？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就是那个投资人李静，之前给工作室投过一笔小钱的。他不是那个眼高手低，动不动就要换项目的女强人吗？

“李总，”陈默语气恭敬了不少，“您……您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“我看了你们工作室上次的几个设计稿，”李静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，“我觉得你很有潜力。”

陈默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暗道好家伙，这是啥意思？拍马屁也得挑挑时候啊。他尴尬地干笑两声：“谢谢李总夸奖，我……我还有事呢。”

“有潜力不代表没缺点，”李静打断他，“你太怕做错事了，不敢放手去尝试。我欣赏你的才华，但需要有人带。”

陈默猛地一愣，差点把手机掉地上。带他？李总这是要干嘛？白日做梦吗？他觉得自己也就是个打杂的，连助理都算不上。

“李总，您……您是不是弄错了？”陈默有点结巴，心里直打鼓。他想起自己最近因为房租的事，给李总发过一条朋友圈，抱怨工作太累，没什么出路。难不成李总是从那看到的？

“我没弄错。”李静的语气斩钉截铁，“我看了你的朋友圈，也看了你的工作履历。你很有才华，可惜没遇到明主。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，做我的徒弟，三年为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