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刚踏出寝门，就撞上迎面而来的小狐狸。

准确说，是撞上它毛茸茸的尾巴尖。

“哎呀！”小狐狸惊呼一声，从假山上滚了下来， Landing 后屁股墩儿一坐，尾巴翘的老高，煞是滑稽。它揉着屁股，抬头就见自家师尊，可不就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吗？

“师尊！”小狐狸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，尾巴摇得像拨浪鼓，“早啊！”

顾衍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目光扫过它毛色亮得发光的皮毛，以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里头还带着点昨夜未散的狡黠。

“早？”顾衍唇角微扬，带着一丝冷意，“昨夜闹得还不够？”昨夜它记得很清楚，这小东西溜进他房间，爬上床，还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手背，结果手一滑……

“哪有……”小狐狸小声嘀咕，尾巴赶紧夹紧，“我就是想看看师尊有没有醒，顺便……顺便问候一下早安嘛！”

顾衍挑眉，目光落在小狐狸爪子上，那里沾着几片花瓣，还隐约带着一丝……嗯，熟悉的温香软玉？

“顺便怎么了？”顾衍步步紧逼，“昨夜，是你‘顺便’把我睡了？”

小狐狸：“！！！” 它承认！它就是手滑，就是被师尊俊美的脸蛋晃了眼，然后……然后就睡过去了！还留了“证据”呢！可现在师尊一脸“找人算账”的表情，它有点怂了。

“师尊……”小狐狸往后缩了缩，尾巴尖不自觉地摇啊摇，“那个……意外……”

“意外，能把本座弄醒，还能留下这‘证据’的意外？”顾衍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小狐狸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，这师尊平时看着温文尔雅，一旦生气，那眼神……可以杀人啊！

“我、我就是想逗逗师尊……”小狐狸小声辩解，脸蛋红扑扑的，也不知道是冷还是羞，“谁知道师尊那么不经逗……”

顾衍一个眼神扫过去，小狐狸立马闭嘴，乖乖蹲坐好，尾巴耷拉下来，蔫蔫地。

“小东西。”顾衍慢悠悠开口，“你可知，昨夜本座睡在哪里？”

小狐狸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，“师尊！”

顾衍促狭地笑了声：“云岚宗后山，寒潭边。”

小狐狸：“！！！” 它当时就是睡那边了啊！那片冰凉的石头床，舒服得它差点没起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