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问我怎么回事？”王秀雅抹了把脸，眼泪唰唰就下来了，“我手脚不干净啊！偷了三叔家的那块糖吃了！还抢了小翠的布老虎！我就是个坏女人，对不对？”

王秀雅嗓子抽得发紧，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。她跺了跺脚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！你们打我骂我，就是因为我又傻又懒，对不对？三叔，你那天还说我像只偷鸡贼，妈，你也是，总嫌我浪费粮食！我现在知道了，我就是个讨人厌的傻子！”

王秀雅哭得更凶了，一头撞在炕沿上，疼得“呀”一声。炕上的老太婆，就是王秀雅的亲妈王翠花，急得直跺脚。她伸手去拉王秀雅，嘴里念叨：“雅雅，雅雅，你轻点，轻点！你这孩子，怎么嗓门这么大，邻居都听见了！”

王秀雅一把甩开王翠花的手，哭得更厉害了，眼泪都把衣襟给打湿了。屋外，王秀雅的三叔王福生也进来了。他手里还提着个烂泥巴做的鸡，本来是想给王秀雅解闷的，结果被王秀雅一把抢过去，摔在地上，泥点子溅了他一裤子。

“我早就提醒你，别老跟小翠那丫头玩，你就是不听！”王福生没好气地说。

“玩？她就喜欢抢我的东西！”王秀雅指着王福生的鼻子哭喊，“她的布老虎，我的点心，她都不放过！我手脚不干净，对不对？你们是不是早就想把我卖了？”

王福生气得吹胡子瞪眼睛，刚想抬手打王秀雅，王翠花赶紧拦住。她拉住王秀雅的胳膊，使劲摇晃：“雅雅，你胡说什么呢！谁说要卖你了？就你这样子，谁要是娶你啊！”

王秀雅被王翠花晃得头晕眼花，哭声也小了点。她抬起头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王翠花，小声问：“妈，我是不是真的又傻又懒？”

王翠花心口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蹲下身，把王秀雅搂在怀里，狠狠亲了一口：“傻儿子，你怎么能这么想呢？你在我心里，就是最好的。”

王福生看着这一幕，心里也软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走过去坐在炕沿上。王秀雅的小叔王福贵也进来了。他是村里的小学老师，平时对王秀雅挺好的。

“秀雅，别哭了，听我说。”王福贵扶了扶眼镜，认真地说，“你脑子很聪明，就是记性差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