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像是有千斤重，林凡费了好大劲才又掀开一条缝。眼前还是那些乱糟糟的暗红光斑，可这次，他好像看清了点东西。墙壁上贴着破了口的廉价壁纸，霉斑点点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酸腐味，像是扔了半个月的烂菜叶子。

“嘶——”他又动了动，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身上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过，又像是生了锈的 hinges 在互相咬合，密密麻麻的疼。他记得昨晚似乎是为了赶一个报告，在实验室多待了会儿，然后……就有了现在这档子事儿。

林凡使劲儿眨了眨眼，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球。他试着转动头部，颈椎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身上穿着的，是那件实验服，袖口还松松垮垮地挽着，露出有点发白的手腕。袖口内侧，隐约能看到一些……粘液？他皱起眉头，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。

手抬到一半，他又停住了。身体的反应有点不对劲。他记得以前的自己，抬手应该很顺畅才对，可现在，胳膊像是僵硬了，带着一种奇怪的滞涩感。他咬牙，再次尝试，这次，手指勉强举起来，但落下时，整个手臂都像是有电流窜过一样，有点麻麻的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林凡在心中默念，声音干涩得像是要裂开。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腹部传来一阵绞痛，像是里面有两条蛇在扭打。

“呃啊……”他忍不住低哼一声，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。这疼劲儿，比他做实验时扭到腰还难受。他扶着墙壁，一点点地支撑起上半身。

“林哥，你醒了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、面色有些苍白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杯半透明的液体，冒着细小的气泡。男人脸上带着明显的惊疑不定，眼睛在林凡身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“小张？”林凡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还是带着 nasality，有点像没睡醒。他记得这个人是隔壁组的，叫张扬，平时话不多。

“林哥，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张扬几步走过来，将托盘放在旁边的架子上，小心翼翼地靠近，“你脸色很难看，跟中毒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