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又沉又涩，像被揭下来贴在墙上，又舍不得扯开。林凡又挣扎了一下，这次睁眼容易些，但世界还是模糊的，像隔着一层磨砂片。暗红光斑慢悠悠地飘着，忽明忽灭，像一群没睡醒的鬼火。
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关节咔咔作响，陌生又熟悉的酸痛感传来。靠在冰凉、粗糙的墙面上，他想起昏迷前的事——那个穿着白大褂，笑得像恶魔的女人，还有她手里那管装着诡异液体的针管。

重生寄生病毒。这名字听起来就不怎么靠谱，就跟那些三流网络小说里瞎编的主角金手指一样扯淡。可现在，他躺在这里，真切地感受着这玩意儿带来的变化。

“靠……”林凡忍不住低骂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厉害，感觉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沙子。他撑起上半身，茫然四顾。这地方明显是个废弃的房间，墙皮大块脱落，露出里面斑驳的腻子，霉斑像得了什么急病，疯狂扩散着。角落里堆着些破烂，散发出更浓的酸臭味，混合着一股淡淡的……汗臭？

不是他闻的，这气味太冲了，让他一阵反胃。林凡皱紧眉头，视线重新聚焦在那些暗红光斑上。它们似乎……更清晰了？或者说，他开始看懂了？光斑组成了一些不成形的图案，像是某种文字，又像是乱七八糟的符号。他盯着一个组合最完整的图案，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：

有人跑着，身后有什么东西紧追不舍； 有人倒在地上，身上插着一把刀； 还有一个……女人，笑着，脸上表情狰狞。

都是碎片！不连贯的碎片，但是足够引起他的警觉。这些画面和他昏迷前听到的、看到的，似乎有什么联系。那女人……她是谁？追杀他的人又是什么？

林凡立刻坐起来，环顾四周寻找出口。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几块，留下几道狭窄的缝隙，外面一片漆黑，像被挖空的眼睛。唯一的门朝南，虚掩着一道缝，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带着外面街道的喧嚣。

得走！现在就走！管那病毒是什么玩意儿，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。林凡 scrambled 抬起腿，脚踩到一滩水洼里，“噗叽”一声，冰冷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。

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止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