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猛地一扯，林凡眼前像是被砸开了一道口子，哗啦啦全是光。暗红的鬼火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惨白的日光灯管，嗡嗡嗡地唱着调子，旁边堆着的医疗废物袋散发着刺鼻的酸味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嗓子像被砂纸挂了层毛，猛灌了几口气，喉咙里滚烫得厉害。等症状发作的频率越来越低，发作时威力却越来越猛，林凡现在对这病毒简直怕得要死。

他撑着身子上坐起来，头还有点晕，但比昨天清醒多了。这特么是哪儿？墙上挂着卡通画风格的“休息请保持安静”标识，地上铺着花里胡哨的塑料地垫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劣质香水的混合怪味。

左边病房里传来规律的咳嗽声，右边走廊尽头传来模糊不清的说话声。林凡压低声音走到门口，透过磨砂玻璃往外看。

天台，叽叽喳喳一片。几个穿着病号服的身影在围着什么东西，动作笨拙又兴奋。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用颤抖的手指戳着一个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输液瓶，瓶身上印着白底红字，他看得正入神。

林凡皱了皱眉。这地方，怎么看都像是某个医院废弃的天台。可刚才那咳嗽声和说话声……不像是在这儿。

他正琢磨着溜出去查查，背后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林凡猛地回头，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小伙子背对着他，正从走廊拐角探出半个身子。那人穿着干净，唯独袖口磨得有些发亮，像是常年要卷到手腕。

“你也醒的挺早。”小伙子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机器人。

林凡警惕地后退一步。“你是谁？这什么地方？”

“医院。”小伙子转过身，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废弃的，或者说，快要废弃了。”

“废话！”林凡压着火，“你就别在这儿装神弄鬼了，我该走了。”

小伙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点点白牙。“等等。一个人？”

“怎么？”林凡横了他一眼，“不像你想象的那样。”

“正好。”小伙子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，哗啦一翻，“我名字叫阿杰，这里是我的地盘。你呢？我叫林凡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阿杰？听起来不像是临时起的名字。

“阿杰？呵。”林凡冷笑一声，“少骗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