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林凡猛地睁开眼，脑袋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铁锤狠狠砸过。眼前不再是那种阴冷刺骨的暗红鬼火，而是一片惨白的日光。医院的味道，消毒水和老旧空气混在一起，钻进鼻腔里让他一阵反胃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白布缠着，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。床头柜上的输液袋空了，针头还插在手上，残留着刺痛感。手腕上的输液贴下，隐隐多了一道细小的淤青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林凡抹了把脸，干裂的嘴唇渗出点血丝。这都不是重点，重点是，他好像……没死？他记得自己被那群打手追，从十几层楼跳下来，坠地的瞬间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。怎么突然就躺在这张冷冰冰的病床上了？

他掀开白布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皮肤还是自己的皮肤，就是……有点不一样？似乎比以前更粗糙了点，指甲缝里好像还残留着点灰黑色的东西。林凡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脖颈。

没有肿块，没有疼痛，甚至连淋巴都摸起来和平时一样。可他明明记得，感染那种病毒后，脖颈左侧就该肿得老大了，像个小馒头似的，现在……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？

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子里飞速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一切。那群打手，那个神秘的病毒样本，还有那差点要了他命的追杀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当时被捅了一刀，失血过多晕过去前，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疯狂地变异、重生。

难道……重生只是幻觉？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慌，掀开被子下了床。双脚踩在地上的瞬间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直窜脑门。他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。

这股寒意和刚醒来时感觉不一样，不是病床的冰冷，也不是医院的阴冷，更像是一种……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寒。让他浑身不由自主地发抖。林凡皱起眉头，走到窗边，试图拉开厚重的窗帘。

手刚碰到窗帘，一阵刺耳的“滋啦”声响起，窗帘像是被火燎过一样，从接触的地方开始化为黑色的灰烬，无声无息地飘散到空气中。林凡瞳孔骤缩，猛地后退几步，心脏狂跳起来。

“不是幻觉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这病毒……是真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