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嗡”声越来越响，带着一股子金属摩擦的刺耳劲儿，砸得我脑仁嗡嗡直冒疼。我“唔”了一声，试图把头埋回软乎乎的枣树叶里，可这破树枝尖得要命，硌得我脑袋都起包了。

抬头一看，好家伙。一个乌漆嘛黑的大铁疙瘩，顶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犄角，正摇摇晃晃地往我头顶栽下来。那玩意儿个头不小，比门口那老槐树还粗，扇子面似的叶片刮得树梢乱晃，整棵树都跟着哆嗦。

“我说……”我嘴里还塞着半颗枣子，含糊不清地嘀咕，“这大热天的，你一个铁家伙跑老榆树下蹭啥凉快呢？还带犄角的？牛头马面吧？”

那铁疙瘩似乎听懂了我的骂声，晃动得更快了，叶片哗啦啦地作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在里面鼓掌。

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这玩意儿是个……法器？或者是什么山神爷的新玩具？我扭头就往树上爬，枣子梗顺着喉咙滚下去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
“嘿！别跑啊！我给你磕头还不行吗！”我一边爬一边喊，心里把那笆篱子骂了一千遍。它倒好，装死不吱声，等我爬到大树杈上，它突然“哐当”一声，直接砸了下来！

我哎呀一声，幸好反应快，单脚蹬着树干，手抓着粗壮的枝干，堪堪稳住身形。但这下可好，枣树被砸得东倒西歪，几片叶子被我吓得簌簌往下掉，还愣是把我给扯了下来。

“哎哟我的妈呀！”我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，摔坐在地上，屁股后面冒了一串青烟。幸亏下面是厚厚的落叶，不然这疼得我得哼哼唧唧半天。

抬头再看那铁疙瘩，它稳稳当当地停在我面前，那两个犄角 wicked 一声，直接扎进了泥土里。叶片上的“鼓掌声”也停了。

“喂！你…你干嘛呢？”我揉着屁股，心有余悸地问。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好惹，比门口那只肥狗还凶。

那铁疙瘩没动。它歪了歪头，两片叶片自动组合成两个弯箭头的形状，直直地指着我。

“啊？”我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“你…你看我干嘛？我…我半毛钱没欠你啊！”

叶片又组合了一下，这次组成一个“哭”字，但那两道“眼泪”弯得特别像笑，看得我脚趾抠地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一阵机械转动的声音传来，那铁疙瘩的犄角突然亮起幽幽的红光，一股阴冷的风吹了过来，刮得我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