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王磊猛地一拍桌子，手机屏幕被他拍得啪嗒一声亮起。不是他主动点开的，是桌上的金属撞击触发了某种感应，或者干脆就是他自己气得手抖，硬碰硬给点通了。

屏幕上是几行闪烁的字符，像刚从泥浆里捞出来似的，带着一股子生猛的电子味。

【检测到生命体征波动……不符合‘新手’标准。触发特殊警告。】 【警告：请于24小时内，前往城市中心‘雨中花’咖啡馆，与持有特定标识的‘引路人’会面。标识为：镶嵌碳纤维材质的黑色胸针。】 【逾期未响应，将被判定为‘溢出者’，清除所有游戏数据。】

王磊瞳孔一缩。清除所有游戏数据？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咖啡的酸馊味瞬间被恐惧盖过了。这不是什么玩笑，前天他捡到的那块破电子表，昨天开始就一直在发这些玩意儿，当时他还以为是骗子短信或者什么恶作剧。

但这会儿看着，那股诡异的熟悉感又涌上来了。电子表传来的声音、文字，还有现在手机屏幕上这冷冰冰的要求，那感觉就像……就像有人在背后盯着你，用一种你无法理解的方式操纵一切。

他手心直冒汗，拿起桌上的金属水杯。水杯是公司发的保温杯，现在摸在手里冷得像块冰。他下意识摩挲着杯壁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
去雨中花咖啡馆？城市中心那家？他昨天刚跟老婆去过一次，为了庆祝他中了个小彩票，也就十块钱。店不大，人挺多，空气里都是奶油和咖啡粉的味道。

可标识是个碳纤维黑色胸针？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玩意儿？公司发的？老婆送的？都不是啊……他想不起来了，脑子现在越来越乱。

“引路人”？这词听着就瘆人。小说里这种设定，主角不是被神秘老爷爷附体，就是遇上了什么组织头目。

“溢出者”？清除数据？听起来像是程序自动干的事，跟电视剧里反派清除异类的场景似的。要是真这么简单，他干嘛非要找个“引路人”？

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刚梳好，又乱了。他盯着屏幕，那几行字像魔咒一样在脑海里回响。24小时，去中心广场的“雨中花”，找那个黑胸针，不然就“清除数据”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灌了一大口冰凉的咖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