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地方，老时间，老规矩。

阿哲站在街角，手里捏着一杯凉茶，目光扫过对面的网吧。玻璃门后面透出昏黄的灯光，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爆出的粗口混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狗血剧。他想起高三那年，也是这样的夜晚，他和那帮兄弟们在这里从天亮干到天黑，赢了就狂喝啤酒，输了就骂对方傻逼，日子简单得像白开水。

“嘿，阿哲，在这干啥呢？不见你出息了，还当街卖凉茶了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阿哲猛地回头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老张，啥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张猛拍了拍他肩膀，腋下一股浓烈的烟味：“刚下班，路过。哟，还在这儿守着你的‘爱情’呢？”

“去你的，”阿哲接过张猛递来的烟，点上，“这不是出来透透气嘛。你小子，现在在哪个公司高就？听说混得风生水起啊。”

“特么的，得了吧你，”张猛吐了个烟圈，眼睛斜着看他，“就你那死脑筋，还凉茶？不如改行卖烤串，至少能挣点零花钱。”

“滚蛋，你懂个屁。”阿哲把凉茶塞给旁边等人的大妈，蹬着自行车就往网吧冲。

推开门，一股混合着泡面味和汗臭的空气涌上来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还是这股味儿，十年没变。

“阿哲哥！”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子蹦到他面前，兴奋得搓手手，“你可算来了！排位呢？小龙团战！”

那是小龙，现在是暴君。阿哲揉了揉眼睛，发现屏幕上跳动着几个熟悉的名字，他点开游戏，鼠标带起一道道残影：“都啥段位了，还玩这个。”

“不跟你吹，我排位王者了！就差最后一把，干翻对面就上。”小子得意洋洋，指着屏幕上的小地图，“小诚说他的人际关系网有点问题，让我来帮你打。”

“小诚？王诚？他不是转学了么？怎么还玩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离线半个月又突然上线了，还加我好友说要老地方见。”小子眼神闪烁，嘿嘿一笑，“怕不是又想当年咱们五黑的样子了？”

阿哲心头一震，当年他们五个，凑一桌能活活把网吧坐塌。王诚是技术担当，每次他们输掉比赛都把责任推给他，他就是不生气，反而骂个狠句才解气。

“坐，都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