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靠在椅子上长长吁了口气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有点飘忽，望着窗外。 “坤子，你说我当初干这事儿，图个啥？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。 钱坤正吮着冰棍儿，闻言抬起头：“啥玩意儿啊？还能图啥？不就为了那点小钱嘛，咱们这网咖一个月水电费都不够，全靠你那点小本事接活儿养活咱们。” “钱是图着，可心里总觉得不得劲儿。”阿哲掐了掐烟头，盯着桌上那杯凉茶残留的茶叶，“就像这茶，喝的时候觉得还行，劲头一过，就剩个味儿了。” 钱坤“啧”了一声，把冰棍儿棍儿往桌上一顿：“得了吧哲哥，你这人就是想太多。也别整天琢磨那些虚头巴脑的，咱们现在这日子，不好吗？每晚一起开黑，白天来这儿耗着，比天天上班强多了。” 阿哲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他不是觉得现在的生活不好，只是心里某个地方，好像空落落的。这种感觉，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？是小米追着他不放的时候，还是第一次输掉排位赛，兄弟们一起甩锅的时候？他记不清了。 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，吵吵嚷嚷地走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个高个子男生，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正是隔壁班那个出了名的学霸，林涛。他后面跟着几个跟班，目光扫过来，在看到阿哲和钱坤时，明显顿了一下。 林涛眉头微皱，清了清嗓子，对里面的服务员喊了句：“一份冰可乐。” 服务员应声去了。林涛和其他几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书包往桌上一扔，就开始翻书本。那几本书的封面，阿哲依稀认得，都是些高等数学和物理的教材。 钱坤看着他们，撇了撇嘴：“装什么装，切 académico 这么早来就知道学习，也不见你上次模拟考考个啥。” 林涛似乎没听到，自顾自对着书本点头摇头。那几个跟班则交头接耳，不时朝这边投来几道目光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 阿哲低头，继续抽烟。他没在意那些目光，心里却突然“咯噔”一下。这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 他想起高一刚转学来的时候，自己也是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戴着劣质耳机，成天在网吧和街边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