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塘有个叫袁了凡的，字术通，号南坡。他爹早逝，是母亲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。了凡从小读书就挺机灵，考个童子试总能拿第一。后来参加乡试、会试，屡屡高中，最后给皇帝做了官。

刚入仕那会儿，了凡觉得人生就像坐过山车，起起伏伏太刺激了。在地方上做官时，遇到些穷苦百姓告状，他也按律办事，心里总觉得不得劲儿。有个老和尚法号云栖，听了凡倾诉后说："你这官当得，就是太死板。"

这事让了凡琢磨了许久。后来遇到一位姓孔的举人，此人学问高，看事通透。两人经常一起喝茶论道。孔举人告诉了凡："你命里本有四万银子的财富，后来做了三年官，又得了四万两。不过啊，你命中该有的福报已经享尽了。"

这话把了凡吓得不轻。他想，要是自己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一辈子，岂不是白瞎了顶好的福报？从那天起，他开始琢磨怎么"续命"。

这天夜里，了凡做了个梦。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大殿前，一位白胡子老爷爷对他说："你可愿将这一生功名富贵都施舍出去？"了凡想着自己还没成家，家里还有老娘需要照看，咋能断了生计？正纠结时，老爷爷突然笑了："施舍的可是你的业障啊！你命中本有八万银子，你贪图这四万就少活四岁。"

说完这话，老爷爷给了一本册子，上面写着："凡人寿有定数，但可以通过行善积德改换命数。"了凡醒来时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借着月光，看清那本册子上还写着"了凡四训"四个字。

打那以后，了凡开始熬夜给人算命、改命。这活儿特别熬人，但了凡觉得无比充实。每天清晨会去河边给穷人施粥，遇到孤寡老人，必定带上米面。三个月下来，不仅没瘦，反而觉得精神头越来越好。

这天早晨，了凡照例来到河边施粥。有个醉酒的读书人拦住他，破口大骂："算命的说我是富商命，你为啥不帮我想办法？"了凡笑着解释："你这是酒气上头，仔细给你算算，你这命里本有妻儿福。"

读书人耳根一热，伸手就推了凡。这要是搁平时，了凡早发火了。可今日他想起白胡子老爷爷的话，竟笑着躲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