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甩了甩发麻的手臂，吧唧灌了一口矿泉水。傍晚的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但他心里更凉。就在半小时前，俱乐部经理老张还在这里，拍着他肩膀说：“浩哥，我看你这身体底子还行，以后就带带这群小屁孩吧，年轻人，缺个引路人。”

老张走后，李浩瘫在替补席上。他今年二十七了，在职业圈摸爬滚打了五年，断腿前一直是主力。这两年，他跟社会脱节得厉害，连脚内侧都忘了啥滋味。工资条上的数字越来越小，最后连基本生活都成了问题。

“呵，养老都嫌我老，谁信我还能教人。”李浩嘴里嘟囔着，想起老张那胖脸。老张以前也是场面上的人，就认他这么一个苦孩子。现在俱乐部效益不好，老张只能把他往这“教练”的位置上塞。

“小张，过来。”李浩看见一个穿着体校训练服的小子跑过来，脸绷得紧紧的，估计是听到了他的嘟囔。

小张跑到跟前，挠挠头：“李指导，啥事？”

李浩没说话，指了指旁边那堆小家伙们：“看着吧，俱乐部指望你呢。”

小张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我？我哪行啊，就爱踢球。”

“爱踢球就行。”李浩摆摆手，心里没底。这群小屁孩，最大的也就十六岁，平时不学无术，足球基本功更是差得要死。他连带过野营队都费劲。

“那啥，先传我二十分钟。”李浩指了指旁边一堆足球，“自己练练，停球，传球。”

小张应了一声，过去开始传球。李浩靠在椅子上，眯着眼看。小家伙们的动作歪歪扭扭，有的球刚落地就被人踩断，有的传球一铲就飞到天上。他想起自己当年，十二岁开始踢球，十七岁就进了省队，那时候对手的脚法都比现在强。

“妈的，现在的小孩，一个个只会玩花里胡哨。”李浩骂骂咧咧。他注意到有个小胖子，每次传球都晃晃悠悠，像踩着水，但球居然没失误。李浩走过去，伸手拍了拍小胖的头。

“你，过来。”小胖赶紧跑过来，眼巴巴地看着李浩。

“你叫啥名？”李浩问。

“我，我叫李天龙。”小胖怯生生地说。

“呵，名字够霸气。”李浩笑了，“你那球，踢得不错，肯定练过。”

李天龙氦氦的，小脸通红：“没……我就是瞎练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