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——”笔记本合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林默盯着屏幕上最后一行字，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半天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把电脑往旁边一甩。

“又来一个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眼神落在桌角那个半空的烟盒上。红的，黄的，皱皱巴巴的，烟屁股堆在一起像小山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想起早上出门时楼下便利店老板娘嘀嘀咕咕的话。

“哎，林小兄弟，你最近老往那什么‘城市异闻档案’跑啊？急匆匆的，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？”老板娘一边递给他一张新的烟盒，一边压低声音，“我说正经的，最近这城里怪事是真多，你看……”

林默没接话，把烟盒塞进口袋，转身就往地铁站走。老板娘还在后面喊，“那老王家的独子，王磊，就上个礼拜，说走就走了，电话不接，门锁着，邻居去敲半天都没人应。报警都说了失踪人口，警察也没啥发现……”

“我知道了，谢谢你啊阿姨。”林默加快脚步，心里却沉甸甸的。

地铁里人挤人，闷热黏腻。他靠着栏杆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王磊？老王家就在他公司附近那片居民区，他不熟，但老板娘提起来这么具体，显然不是瞎说。上次那个李师傅，也是莫名其妙失踪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再往前回，那个总在深夜街头出现的女人……

林默的视线被路边一个手机广告吸引了一下。屏幕上闪过几个模糊的图片，其中一张照片下面写着“寻找目击者，重金酬谢”。照片上是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，背影，看不清长相，但那身姿态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。像……像上周那个在雨夜里拦住他的女人。

“苏雨……”林默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在，估计早上出门太急给忘了带。倒霉。他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存折，数了数剩下的钱，仅够下个月房租水电。再想想老板娘说的王磊，再想想屏幕上那个女人……

地铁到站，人群涌动。林默随着人流挤出去，刚踏上人行道，就被人潮挡住去路。他皱着眉，刚想往前挤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，站在不远处，低头看着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