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开学没几天，我就因为传纸条被王老师拎去办公室了。王老师是那种特别精神的中年妇女，眼珠子都快能迸射出火来，看见我和陈默在后排偷偷甩小纸条，她那眉头立刻拧成了个死疙瘩。

"林小满啊，"王老师扶了扶眼镜，"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上课别瞎搞。"她抓着纸条在手里掂量，"这字还是你的，写什么呢？上课不认真听讲，传这种小玩意儿？"她顿了顿，"你是不是又跟陈默那小子走得太近了？"

我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，只觉得脸颊发烫。陈默离我明明有两条桌子的距离，可王老师好像知道他知道我们在传什么。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陈默就站在外面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脚。他始终没抬头，但我能感觉到他迫人的目光。

"陈默，"王老师突然开口，"你又在这儿。"她叹了口气，"你们俩啊，一天到晚黏在一起，这成绩..."她摇摇头，没再说下去。陈默那秒都没多留，转身就走了，脚步快得像只兔子。

我蹲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，看着陈默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这算什么啊？我们明明就只是在补习班上见过两次面，至于这么被盯着吗？王老师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

"林小满？"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我回头看见隔壁班的赵琪拿着羽毛球拍站在那儿，她笑嘻嘻地拍拍我的肩膀，"在想陈默啊？"我点了点头，忍不住问："他好像很烦，老师也盯着我们..."

"你可真是..."赵琪眼神闪烁了一下，"陈默他，嗯...其实挺多人的。"说完她突然压低声音，"不过，我好像看见过他每天放学都去你好几个补习班补课，挺用功的。"

我愣住了。赵琪是班里的学习委员，她说的话应该不会错。那王老师为什么会针对我们呢？放学时分，我正站在公交站台发呆，陈默突然从旁边穿过来，把一个羽毛球塞到我手里。

"那个..."他别扭地挠挠头，"王老师怀疑我作弊，让我帮你复习。"我惊讶地打开看，纸条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学公式，旁边还画了个函数图像。

"你为什么帮我？"我脱口而出。

陈默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高楼大厦上，"反正我也得补课，你补，我就多教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