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刚下过雨，玻璃窗上还挂着水珠子，教室里闷得像蒸馒头。林小满趴在课桌上，笔在手里不是匀速转圈圈就是在笔记本上乱画。今天数学课讲的那些函数，她听得比窗外麻雀叽叽喳喳还糊涂。

下午是额外的英语补习班，小满本来只想混混时间，结果刚一靠在椅背上，就听见一阵不算响但特别清晰的笑声。声音挺清脆，像冰块掉进水里的那种。

"陈默？"

小满直起身子，顺着声音看去。教室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坐着一个男生，刚把一本单词书往桌上一扔，正转头跟旁边的人说话。

"你也是这个补习班的？"男生抬眼扫过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睛挺亮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有点冷。

"嗯，我是..."林小满赶紧举手，手却差点碰到前桌女生的头发。她才意识到自己坐得离前桌太近。

"林小满？"男生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小了点，像是在确认。

"啊，对，林小满。"小满下意识挺直了腰板，又有点不好意思，赶紧把头埋下去。

"好，你坐这儿吧。"男生指了指他旁边的空位。

小满愣了一下，下意识看了看老师。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靠窗的位置是空的，现在被占了一个，另一个...自然是她的了。

"谢..."小满刚开口，男生把书摊开挡在面前，小声说："别说话。"然后翻开书，假装看单词。

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林小满坐在新位置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个揣了只兔子的小兔子。她能闻到陈默身上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混合着一丝青草香，闻起来挺干净。

补习班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，戴眼镜，看起来特别和蔼可亲。结果下课铃一响，老师就抱着一沓卷子走过来，笑眯眯地拍拍林小满的肩膀。

"小满啊，放学留下来一下。"老师压低声音，眼神却挺锐利地扫了陈默一眼，陈默立刻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站起来："老师，我..."

"有作文的事要改，"老师打断她，"陈默，你也一起。"然后又转向林小满，"先回去吧。"

小满站在门口，看着老师带着陈默往办公室走，心里毛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