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。草稿纸被她捏得皱巴巴的，橡皮擦在她手下磨出了毛边。那道函数题，就是跟她作对，非要让她知道什么叫“不可告人”的难题。陈默那边，笔尖依旧没停，沙沙沙的声音像故意在提醒她：“看吧，你不行。”

这货是故意的吧？林小满瞪大了眼睛，眼角的余光偷偷瞟过去。陈默正低头解题，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有点模糊，但那专注的样子，像块千年寒冰，谁也融不化。她偷偷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勾了勾同桌的手臂。

“喂，”她压低声音，手心都出汗了，差点被陈默的笔记本绊倒，“这道题，呃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
陈默没抬头，手肘轻轻支在桌上，下巴搁在手上，慢悠悠地“嗯”了一声。这一声拖得老长，林小满的心跟着往下沉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陈默指了指题目里的一个地方，用笔尖点了点三角函数的某个参数。

“这里，变形一下，然后套公式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那么随意。

林小满愣愣地看着他指的位置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变形？她想了半天，只觉得那道题更难了。陈默见她没反应，终于抬了抬头。灯光下，他眼睛黑亮亮的，像没洗的墨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“不会？”他问。

林小满的脸瞬间烫得能煎鸡蛋。她猛点头，手忙脚乱地去翻数学书，嘴里还囔囔：“会会会，我就是……”她想说“我脑子笨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陈默看她窘迫的样子，嘴角似乎动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“生人勿近”的表情。

下课铃声响的时候，那道题还没解出来。林小满心虚地盯着自己的手，手指抠出了三个浅浅的坑。陈默收拾东西，动作干净利落，草稿纸随手往桌上一扔，正好砸在她脸上。

“叮。”一声脆响。

林小满猛地一颤，看着那张写着演算过程的草稿纸，脑子“轰”地一下。原来……他一直在教她啊！刚才只是没耐心，现在她懂了，那沙沙的笔声，不是嘲弄，是刻意放慢的节奏。

放学铃刚一响，教室就炸开了锅。几个女生围在林小满身边，叽叽喳喳地问：“小满！陈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