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莉对着电脑屏幕发了十分钟的呆，指尖在鼠标上漫无目的地划着。这破网站改版了，乱七八糟的，本来找份远程客服工作多好，非得整那些花里胡哨的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客厅电视里正放着都市剧，女主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，看得她心烦。

"搬来了？"一个略显冷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邹莉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键盘砸桌上。回头看见个穿藏青色衬衫的男人，背景是门口玄关，手里还拎着个纸袋。她定睛一看，认得——林启明。高中同学聚会见过，当时他西装革履的，比照片还精神。

"啊……嗯，刚搬过来。"邹莉有点不好意思，"你……搬这儿多久了？"

"半年。"他走到玄关换鞋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"工作单位在城南。"

邹莉这才留意到，这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睛半眯着，像是在看透又不想深究。她想起高中时他总帮着整理晚自习资料，默默埋头干活，课间还追着女生要手机号码。谁能想到现在变化这么大？

"什么工作？"

"广告策划。"他挂好外套，翻出钥匙串，"这家公司做得还行，就是加班多。"

邹莉突然想起什么，"也是啊，当年你说过想当导演的……"

林启明停下手里的动作，目光扫了她一眼："导演不是那么好当的。"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邹莉嘴角抽了抽。当年她追着林启明喊"启明哥带我进剧组"，他总摆手说没空。现在倒好，人家真成了别人口中的"林总监"。

"往事不提了。"林启明开门进去，顺手挂了外套，表情淡得像块冰。

邹莉赶紧跟上，把垃圾扔进垃圾桶："说得对，不该提。呃……我正好在找客服工作，海城那家公司好像缺人，你要不要看看？"

林启明把纸袋搁茶几上，看见是盒喜茶，皱了下眉："你小子……又谈恋爱了？"

邹莉噎住："什么啊，就……朋友推荐的，对方直说想找有网申经验的人。"她偷偷瞄了眼男人手指上那枚戒指——不是没发现，只是没敢细问。

客厅空调吹得正暖和，林启明突然开口："你老家是……"

"瑞华的。"邹莉端起自己的水杯，"你呢？"

"江城。"他顿了顿，"今年父母要来这边看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