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练武场的灯笼还亮着。阿狗累得像条狗，背对着那面冰冷的墙，就是昨天被他踹了一顿的郭铁嘴挂着的练功镜。祖传那把锈得跟(Modern Chinese slang for 'ancient and rusty', approximated as '锈得跟' in some dialects)刀子被练得嗡嗡响，双手发抖，却还是咬牙硬接了郭铁嘴推过来的力道。

"土鳖！"郭铁嘴又咆哮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在阿狗脸上，"也就你这种货色，才配用这种破铁！"

阿狗抹了把脸，喉咙里滚了滚。他清楚自己是什么货色：穷，没人脉，脾气臭，连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就靠一把祖上传下来的、刀刃都豁了一口的锈刀子，在城里混口饭吃。可他偏不服，凭什么老狗仗人势就能欺负人？

"再来！"阿狗把那把祖传锈刀往地上一顿，声音沙哑，"我不信了，这破刀就治不好我的废脖子！"

郭铁嘴看着他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，"就你这三脚猫功夫？别丢人现眼了！"

阿狗什么也没说，捡起锈刀，又冲着镜子撞过去。刀风带起的风沙让灯笼摇曳了一下。他劈劈砍砍，动作笨拙，但眼神却越来越狠。汗珠子砸在地板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。

"就是现在！"阿狗心里默念，双臂一震，锈刀刺向镜面。清脆的碎裂声传来，碎片溅起，空中划出几道妖异的弧光。阿狗喘着粗气，看着地上一片狼藉，眼睛亮了亮。

郭铁嘴愣住了，手里的戒刀差点脱手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又让阿狗试了一次。

"再来！"

阿狗深吸一口气，再次冲撞。这次，他动了心思。祖传刀虽然锈，但刀身厚实，不是一般铁匠能打出来的。他想起老爹说过的话："这刀，当年你爷爷用它能一个人敌过五个狼兵。"家族没落，老辈人的话成了废铁。

可今晚，这破铁竟然真的破了一招！

"怎么样！"阿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"这刀还不错吧？"

郭铁嘴脸色铁青，他在这城里混了二十年，就数阿狗最让他窝火。别的杂役练残了怪叫，阿狗却能做到半夜偷练，一把破刀磨破了多少布。

"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