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林凡在村口抽烟，看着被后妈一家逼到绝境的自己，心里头是空的。口袋里剩最后五十块，手机屏幕碎得跟蜂窝煤似的。

前表亲老王叼着烟划火柴，火苗照亮他脸上褶子：“走，去老张家院里躺几天。你那破手机里玩意儿，保准值钱了。”

林凡没说话，反正也没啥可说的。老王家在镇子东头，得骑个破电动车颠几十分钟。路过马路边摊，老板正往烤串里撒孜然，火光冲天。林凡喉咙干得冒烟，想起后妈说他的银行卡里只剩一万二，得省着花。

老张家院墙塌了半边，晾衣绳上挂着发霉的破衣服。老张正蹲地缝补，见老王领个人进来，眯着眼打量：“这谁啊？”

“林凡，你表侄子。兜比脸干净，但身板看着还算结实的。”老王搓着手。

老张没吭声，指指墙角那堆废品：“打火机掏出来。”

林凡心一沉。他记得老张以前开家电维修铺，为啥盯着打火机？捡起来递过去，老张突然笑出声，眼角的皱纹像揉碎的核桃皮：“这玩意儿，能听懂人话。”

林凡还没反应过来，老张又补了一句：“你听，它说的是什么？”

林凡凑近，火苗噼啪作响。碎屏手机嗡嗡震动，蓝光在黑暗里像鬼火。他悄悄把耳朵贴着屏幕，一股子混合着狗叫和鸡鸣的声音灌进耳朵里。

“林凡……饿……”

他猛地直起腰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老王吓了一跳：“咋了？”

“这……这手机在说话？”林凡手抖得像筛糠。

老张嘿嘿笑：“上回你从城里回来，偷偷塞我屋里就跑。我拆开试试，嘿，真有门道！它认你，说你是它的主人。上回你捡的流浪猫，它叫‘咪咪’，在说你要撑不住了。”

林凡脸一红，想起自己扔猫那会儿还嫌碍事。老张又掏出个玩意儿，比手机还破：“这是它的‘翻译器’，只能听懂动物话。你对着它说话，它才能转达。”

林凡接过翻译器，学着老张的样子嘀嘀咕咕：“让我吃饭？”

翻译器屏幕亮了一下，老张凑过去一看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：“卧槽！它说要吃红烧肉！”

第二天早上，林凡被一阵窸窸窣窣吵醒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只见三条土狗正围着床脚转圈，嘴里叼着个毛茸茸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