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法院台阶，感觉这冰凉的青石板都带着一股子嘲讽的意味，好像在嘲笑他如今的落魄。他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买了块豆腐和一个油条，就着法院门口的铝管栏杆边啃边等。冷风一吹，油条噎得他直咳嗽，豆腐的咸淡也显得格外刺鼻。

旁边蹲着个叼着烟卷儿的男人，看穿着像是个没活计的闲人，但眼神挺亮。林凡咬着油条，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嚼。

“新来的？”男人咧嘴抽了口烟，吐个烟圈儿问道。

林凡没回头，把剩下的油条掰断，就着豆腐蘸酱吃。

“咋地？”男人见他不接话，又问，“我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是栽跟头了？”

林凡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详细说。他现在跟个丧家之犬似的，说什么都没意思。那对狗男女把他榨干后，还顺带把他所有的房产都抵押了填窟窿，现在他孑然一身，还欠一屁股债。他本来以为能去投靠个远方亲戚，结果人死了，只能硬着头皮回老家。

“啧，就这样了？”男人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语气里带着点惋惜。“别灰心，世界那么大，日子总得过下去。”

林凡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男人约莫四十出头，脸上刻着生活的褶子，眼神里倒是老实。

“不了，谢谢。”林凡把豆腐包装袋扔远点，油条也吃完了，起身道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
“嘿，哪儿走啊？”男人突然拦住他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，“十块钱，打两碗牛肉面，一人一碗。”

林凡愣了下，抬头看他。男人把钱往他手里塞，自己又掏出一根烟点上。

“我……不是想讨你钱。”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，“就是看你这模样，不想让你饿着。我这儿……也正好有点事儿要办。”

林凡想了想，接了钱，没说话。他走到街角的小面馆，买了两碗牛肉面。回来的路上，面馆老板娘看见他，小声跟男人嘀咕了一句，男人点点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林凡把面条端到法院门口，刚坐下，就听见旁边垃圾桶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皱了皱眉，走过去一看，几只流浪猫在垃圾桶里翻找着吃的，其中一只花白相间的母猫眼神格外亮，竟然主动蹭了蹭林凡的裤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