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是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 苏软死死咬着下唇，疼得牙关发颤。她被扔在这里，浑身湿透，估计半夜都能冻僵了。脑子里嗡嗡响，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闪回——那个穿着玄色朝服的冷峻男人，一把将她就地扑倒，力道大得她怀疑人生。 “滚。”男人声音冷得像冰窖。 “我错了……真的错了！”她嘶吼着道歉，他却没再给机会。 后来呢？后来她觉得自己像块破布，被人随意丢弃在宫外荒地。 苏软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浑身酸软无力，脖子更是像灌了铅。她低下头，看见一双乌靴停在面前。抬头——是当朝太子李承谕。 他穿着常服，只是袖口绣着代表亲王身份的金线。此刻他看着她的目光，里头翻涌的情绪复杂，像是怜悯，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懊恼。 “苏软。”他声音低沉。 苏软哼了一声，没动。 李承谕皱眉：“ТУо还没醒？本来看你身子骨还算硬朗，没想到被那几个小太监暗算得这么狠。”他顿了顿，指了指身后，“去那边坐，这里风大。” 苏软瞥见他身后的毡垫马车，眼睛瞬间亮了。现在管他是太子还是皇帝，能保暖就行。 她挣扎着爬过去，几乎是扑进了温暖的车厢。车厢里铺着厚厚的锦褥，铺着蓆子，坐着竟像坐回了自家软塌。李承谕也跟了进来，关上了车门，隔绝了外面的寒风。 “太子殿下……”苏软声音沙哑。 “不必多礼。”李承谕在她对面坐下，从袖中取出一块温热的毛巾，“擦擦脸，都湿透了。” 苏软迟疑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毛巾是上好的锦缎，带着淡淡的檀香，擦在脸上舒服极了。她这才注意到车厢里还放着暖炉和食物。 “多谢太子。”她低声道谢，声音里透着疲惫。 李承谕看着她，眼神柔和了些：“你……真的知道错了？” 苏软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。她想起昨晚那男人冷得像冰的眼神，再看看眼前这个眼神温和的男人，心里莫名烦躁。 “错了，错了。”她囔囔道，“谁碰瓷谁倒霉，下次我长点记性。” 李承谕失笑：“你这性子……” “性子好？性子好能让你扔了我？”苏软白了他一眼，“我苏软要死要活，不劳太子费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