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手忙脚乱地找件衣服穿上，可衣柜里的衣服全是江浩的，她的几件旧衣服叠在角落，皱巴巴的像死人穿的一样。她抓起一条黑色的连衣裙，料子硬邦邦的，勉为其难地套上，腰带系到最紧，好歹遮住了大腿。

下楼的时候，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份早餐，两杯牛奶，一个煎蛋。她没动，径直走到玄关，拿起江浩的西装外套穿上，袖子空荡荡地耷拉着。门口鞋柜上，两双鞋算是一双，她的运动鞋和江浩的皮鞋并排放着。

"醒了？" 江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，他自己刚下来，正往咖啡机里放豆子。

林小夏没回头，光脚踩上皮鞋，一步步往外走。"我饿了。" 语气冷得像冰碴子。

江浩停下动作，转过身看她。阳光把他棱角分明的脸照得发亮，可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却冷得吓人。"去吃吧，我让王妈准备。"

王妈是江家以前的老佣人，后来跟着他住了过来。林小夏突然想起，自己离家出走的时候，王妈还是那个温柔爱笑的女人，现在呢？在江浩身边待久了，是不是也学会了拿捏人的情绪？

她没多想，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江浩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林小夏走进街角那家早餐店，孤零零地坐在角落，两眼放空地望着外面，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野草。

这位无声无息的女人，凭什么让他动了心？这些年来，他身边从不缺女人，那些莺莺燕燕，要么要钱，要么要名，要么纯粹就是玩玩。可林小夏不一样，她什么也不要，像个影子一样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，却又生生刺痛了他的心。

王妈端着早餐进来的时候，看到林小夏坐在那里，手里还拿着半块面包，就轻声说："早啊，少爷让你快吃。"

江浩接过早餐，目光落在林小夏身上。"不吃了？"

"他不爱吃。" 林小夏头也不抬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王妈尴尬地笑笑，把早餐放下。江浩看着她的反应，心里那点微妙的情绪又复杂了几分。他不是没想过，林小夏是不是还在记恨他，故意对着他装乖。

可她越是平静，他就越是不安。以前，她Always都是粘着他的，一会儿要他陪，一会儿要他哄，现在倒好，他主动关心两句，她干脆当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