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广场上，人声鼎沸。不是什么演唱会，也不是促销活动，纯粹是大家看热闹，看那些穿着银灰色、像金属盔甲似的“拆迁队”队员。

那帮 aliens 个个三米来高，脑袋尖尖的，两条细长的胳膊垂在身侧，胸前还亮着个红光闪闪的指示灯，心虚的、绿色的。他们来的当天，就搞定了所有官方机构。电视里还在播什么和平共处倡议，第二天早上，外星人就已经在市中心撒开网了。警察？军队？早被堵在各个基地里，叫天天不应。

老王蹲在街角，手里还攥着半根冰棍。他老婆急得直转，嘴里念叨：“全儿，腰带松松，别勒出事儿。”他儿子全儿正拽着他看那边，小手指着个正和几个外星人推搡着挡路的板车的大妈，“爸，你看那个阿姨，她好勇敢啊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冰棍掉在地上。他现在才意识到，全儿那小脑袋瓜里，根本没“勇敢”这词儿，只有谁力气大，谁厉害。这认知，挺让他心酸。

广场这头，几个外星人正对着广场那头的高楼指指点点。那红光闪烁的清单，大概就是他们内心的“拆迁计划”吧。清单上肯定没有他们家这破楼，可谁知道呢？外星人的事，谁说得准。他们那么精准地直接定位到人类大脑的恐惧中枢，把房价、账单、生死焦虑一股脑儿砸过来，差点把老王的心脏给逼出嗓子眼。

老王往旁边缩了缩。旁边卖水果的老李也在缩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空西瓜瓤。老李唉声叹气：“完了，这西瓜再不卖，这红绿指示灯一照，可能连地都保不住。”

红绿指示灯刷地扫过他们这边。老王下意识闭眼。没事，没事，就是没轮到他们。前面那栋楼，窗户碎了一地，里面的东西被扫出来一大堆，人影都没一个。

“全儿，快跑！”老王一把拖起儿子。

全儿吓得小腿直抖：“爸！他们在干嘛？”

“不知道！快跑！”老王也不知道在干嘛，就是觉得不能待在这儿。广场上人开始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。老李的水果摊都被撞翻了，他顾不上捡，也跟着跑。

跑出两条街，老王才喘匀了气。他摸了摸儿子的头，全儿还在抽泣。“爸，那些外星人会不会有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