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云收了收嫁衣上的珠花，手里攥着那杯凉透了的合茶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外头宫女太监的议论声飘进来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耳朵上。

“听说了吗？新来的秀女里有个傻的，六窍眼儿不开，走路都能撞墙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听说还是个 rica（ rica 指的是身份尊贵的公主），真是讽刺。” “嘘！小声点，别让贵人听见。”

肖云脸上的笑容僵了瞬，但立刻又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她轻轻晃了晃茶杯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滚。合个屁的合茶，合出来的是不是毒茶才见分晓。

她这是招谁惹谁了？堂堂相府嫡女，爹不疼娘早逝，被继母下药送进宫，就因为傻得够明显，好糊弄。现在好了，宫里的人都知道她是傻子，等着看她出糗呢。

想到这儿，肖云眼里的精光暗了暗。扮猪吃虎？她肖云要是真傻，就立刻撞墙把自己撞死，省得浪费这身嫁衣。

“贵人，要喝凉茶吗？”旁边的小宫女怯生生地问。 肖云抬眼，小宫女吓得后退半步。这姑娘眼睛直勾勾的，像真是个傻子。肖云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换上更甜美的笑：“不用不用，本姑娘现在口渴，想喝温水。” 小宫女默默退下，心里却嘀咕：这傻子还分得出凉茶和温水呢，真是管闲事。

肖云不再理会那些议论声，径直往选秀现场走。门口已经挤满了秀女，一个个珠光宝气，争奇斗艳。负责挑选的太后和几位嫔妃坐在高高的台上，脸上带着挑剔的表情。

轮到肖云时，她故意动作慢吞吞地走上前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面的人，手指还喜欢不自觉地抠衣角。太后皱着眉，随手翻了翻名单：“下一个。”

肖云心里一紧，面上却照样慢悠悠地走下台阶。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青衣的小太监急匆匆跑过来，在肖云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
肖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，手握成拳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抬起头，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：“本姑娘什么都可以忍，就烦死了没眼力见的。”

站在台上的一位嫔妃眼睛一亮，笑着问道：“妹妹说何事？”

肖云指了指旁边一个负责登记的小太监，慢悠悠道：“他说本姑娘不够美貌，入不了眼，这传出去，教人怎么看本姑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