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够了。苏晚又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窗棂上，雨水顺着芭蕉叶尖砸下来，在她刚晒干的衣服上砸出一个个小水洼。这冷宫地方又破又潮，一年到头不是刮风就是下雨，连个能见太阳的日子都盼不来。身上这伤是前几日被嬷嬷推的，淤青还没退，一碰就疼，像有根针在扎。

但疼又能怎么样？总比饿死强。苏晚往后缩了缩，身上破旧的单衣像冬天裹了块豆腐，黏糊糊贴在身上。她从枕边摸出半块干粮，啃得飞快。这东西就算饿死也不会给她，能多撑一天是一天。

突然，一阵细微的响动。苏晚猛地警醒，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是院子角落那堆没人管的杂物。最近晚上总有个黑影往那边跑，不是宫里的侍卫，也不像太监小太监，黑影太轻巧了。苏晚咽了口唾沫，站起身来，小心翼翼地踮着脚，朝着那堆杂物摸过去。

她只有一个念头，弄点东西防身。就算进宫能碰到的高手多了去了，至少能摸到把趁手的家伙。不然在这冷宫，连口热乎饭都讨不到，更别说Anything了。

那堆杂物里堆着几块烂木头，破麻袋，还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剑。这把剑苏晚见过，是当初老宫女被贬到冷宫时带出来的，一直扔在角落。据说是个老将军用过的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废弃了。苏晚以前也想碰碰，可那剑太重，她才十一岁，根本搬不动。
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她用瘦弱的手臂试了试，剑柄竟然没想象中那么沉。只是剑身锈得厉害，滑溜溜的，还有股铁锈味儿。

“妈的，算你倒霉。”苏晚咬着牙，抡起铁剑就朝一块烂木头劈下去。只听“嘎吱”一声，木头裂了，但铁剑也跟着一沉。

“呛啷”一声，铁剑掉在地上。苏晚甩了甩手，胳膊有点麻。这破铁剑比她想的还重，而且锈得厉害，根本没法发力。

“操。”苏晚皱起眉头，蹲下身捡起铁剑，又劈了几下，结果还是一样。她气得把铁剑扔在地上，蹲在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，对着剑身砸下去。

“嗒。”

“嗒。”

“嗒……”

石子砸在铁剑上，声音闷闷的。苏晚盯着那块石子砸过的地方，发现铁皮上多了一个小坑。她心里一动，捡起更多的石子，继续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