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林默又把窗帘拉死了，窗帘布条都被他扯得乱七八糟。他坐在床边，两只手插在头发里，使劲揉着太阳穴。昨晚那梦太逼真了，逼真到让他手心全是汗，后背衣服都湿透了。

“这他娘是第几个梦了？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神飘向窗外。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一片，楼下的早点铺已经开始叫卖了，煎饼果子油烟味混着豆浆的甜味飘上来，跟床底下的阴冷感格格不入。

林默心里发毛。这事儿从半个月前开始，每天都做一样的梦，醒来手心全是冷汗，闻着味儿像是刚从冷库出来的。他寻思这事儿不对劲，越想越不对劲，就跟被人按着头灌了洗脑水似的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走到穿衣镜前。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白，眼窝深陷，眼下还有点乌青，明显是没睡好。他打量着镜子里的人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脸，分明就是他的脸，可感觉又不像……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，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在看自己。

“操！” 林默一拳砸在镜子上，玻璃震得嗡嗡响。他吼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哑，“老子就是老子！怎么就不对了？！”

冷静，得冷静。林默深吸了几口气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现实上。这事儿不能告诉任何人，再他妈告诉人，别人就得把他送精神病院了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通讯录，翻到一个许久没联系过的名字，用力按下了拨号键。

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来，那边传来一个老派的男声：“喂？哪位？”

林默嗓子发紧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：“老张？是我，林默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笑了一声，带着点怀疑：“林默？你是说小林啊？在市局这么久，怎么现在打电话叫老哥？”

“嘿嘿，这不是……有点事儿，想麻烦老哥你一下。” 林默搓了搓手，心里有点打鼓。他知道老张以前在市局关系网挺硬，现在虽然退了，但也认识不少人。他得找个靠谱的理由。

老张沉默了几秒，语气明显正经了点：“说吧，什么事？只要我能做到，绝不会含糊。”

林默心里松了口气，赶紧说道：“是这样，老哥。我最近……工作上的事情，有点麻烦。需要用到一张临时身份证，你知道的，就是那种学生挂靠的，短期有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