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醒了。林默睁开眼的时候，窗帘还是死死的拉着，遮得屋子里黑漆漆的，就像昨晚梦里那片浓得化不开的血色。他喘了口长气，后背一湿，赶紧坐起来，伸手把窗帘往旁边一拉。月光顺着布料的缝隙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。

“靠，老房子窗户缝都这么严实。”林默嘟囔了一句，随手抓起手机看时间。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感觉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，脑子嗡嗡的疼。“昨天晚上……又是什么鬼梦？”他皱着眉想，脑子里不断闪回那些破碎的画面——刀光、血腥味、还有那句没头没脑的警告：“不要回头，否则你会死。”

手机屏幕亮着，提醒他有一条新消息。是老王发来的，只有三个字：“查林家。”

林默心头一跳。老王是谁？就是那个昨天在他家门口转悠，鬼鬼祟祟跟他说“我知道你昨晚做了什么”的家伙。当时林默以为是神经病，没太在意。现在看来…… probably not right.

他点开消息，老王的附加信息是：“林家祖宅老宅子，后院那棵老槐树下，有新痕迹。你最近去过吗？”

新痕迹？林默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没去过老宅子。自从他继承了林家那点破遗产，把老宅子翻新了一下，就在附近买了这套公寓，就没再去过。但老宅子在郊区，离市区挺远的，他怎么会知道他没去过？

“这老王是跟谁混的？查我？”林默烦躁地掐了自己一把。疼。不是梦。他盯着手机屏幕发呆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老王……林家……祖宅……老槐树……这些词像拼图一样散乱着，找不到头绪。

他关掉手机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外面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声还有远处隐约的狗叫。月光把树影拉得很长，像张牙舞爪的鬼手。他想起梦里那片黑暗森林，每棵树都伸着鬼爪抓人。

“操。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越来越慌。如果老王说的是真的，他昨晚的梦不是幻觉，那到底是怎么回事？诅咒？还是……什么别的？他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。

他转身回屋，在衣柜里翻出一件衬衫穿上。鬼叫得越来越近了，好像是绕着小区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