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透过窗棂，在红木床上投下两道朦胧的影子。一道略显单薄，一道则圆润而柔软，几乎要嵌进另一道影子里去。

软糯的鼻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“师尊……”

男人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地响起：“睡吧。”

他侧过身，背对着怀里的小家伙，留出一侧肩膀。他讨厌她黏人，像只赖着他不走的八爪鱼，可又觉得……离不开这股软糯的温暖。

怀里的小徒弟却没把话当耳旁。她软软糯糯地往男人怀里拱了拱，嘟囔：“师尊别不理我嘛……”

男人手臂猛地收紧一瞬，随即又松开。她像条hindquarters的鱼，在他怀里扭来扭去，却不知痒也不知痛。

“滚过来。”

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他最烦她这副样子，无赖又可爱，可偏偏又让他心头发软。

小脸瞬间垮成了一朵乌云，小嘴巴瘪得老高，明明眼睛亮晶晶的，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。她抬起头，小大人似的哼了一声：“哼，不吃你这一套！”

男人看着她这个样子，心底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最讨厌这种大言不惭、理直气壮的小丫头，可偏偏……不知从何时起，除了她，他眼里再也容不得其他人。

明明只是名义上的主子徒弟，可这一趟婚事，却像是把他们连得死死的。该死的。

他抬手想掀开她的被子，却被小爪子死死抓住。

“师尊，别掀……”

那声音软得像羽毛，带着委屈和……一丝狡黠。小脑袋无意识地往他手心里蹭了蹭，像只撒娇的猫。

男人手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，最后颓然放弃。他看着她仰着的侧脸，睫毛长而密，像两把小小的扇子，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小嘴巴小巧可爱，此刻微微嘟着，像是不满又像是不甘。

“明天醒了再说。”男人无奈说道，声音里似乎少了些平日里的冷硬。

怀里的小家伙闻言，这才松开手，但依旧赖在怀里不打算走。她把脸颊贴在他胸口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，小手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襟。

男人看着她毫无防备的小脸，眼神莫名有些幽深。谁让她……长得这么像他死去的师妹呢？那双眼睛，那副软萌的模样……他记得，师妹小时候也这么黏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