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秘而不宣的恋情。”她盯着屏幕上那行铅灰色字迹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台灯投下的光圈里钻来钻去。窗外是六月艳阳天，可她手心里全是汗。

上周三的咖啡厅，她明明已经把那家店踩得滚瓜烂熟。老包收银台前的熟客，二楼靠窗座永远不变的下午茶，就连那位穿着碎花裙、永远捧着本书的女士哪天会来——她都摸得门儿清。可霍季凛那次突然出现，像一颗深水炸弹，在她最的放松状态里炸出个惊天动地。

他是那种，往那儿一站就自带BGM的男人。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勾勒着硬朗的肩线，明亮的蓝眼睛像冰矿泉水，不爱笑，但偶尔抬眼时，压迫感十足。上周三的咖啡因浓度和他给的压迫感，她同手同脚地从店里一路走回家，连路灯都像故意捣乱似的，晃得人眼晕。

“蒋小姐，到我办公室来一下。”他声音很淡，像裹了层冰，“关于昨天……你提案里的问题。”

她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里的毕业设计报告盖在了桌角，只觉得那只冰矿泉水眼睛又扫了过来。她被他叫蒋小姐，是头一遭。以前见面上，他叫她“小女人”，或者干脆用代号。

“霍总，您……您想问什么？”她感觉手脚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

“有些部分，需要重新调整。”他没正面回答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冰凉的桌面，“比如，你认为客户真正想要的是什么。”

他这话明显是针对她和闺蜜合做的那个APP推广方案。方案里有个核心观点，说现在客户最缺的不是功能，而是情感共鸣。闺蜜当时力主这个，非说能杀出重围，她拗不过，只好也写了进去。没想到霍季凛熬了两天夜，突然就找她来谈话。

“霍总，我……”她想说方案是闺蜜的主意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像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昆虫。“蒋梦涵。”

她猛地抬眼，撞进他眼睛里。那双眼睛里，有不满，有探究，还有……一丝让她心头发颤的，不易察觉的纵容？

“霍总，这……”

“叫我季凛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没变，却好像隔空推了她一把，“再给我一周时间，重新给我一份方案。”

她几乎以为自己幻听，周遭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