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这声吼跟往车头盖上一摔一样干脆。前调工程师老王刚擦完手，眼角余光就瞥见这小子手里那把扳手差点没把自己的耳朵掀了，赶紧缩脖子：“我我...这不是看零件震得厉害，我怕真散架了，先加固一下嘛！”

林峰蹲在不远处调试另一台引擎，嘴角抽了抽。吴凡这火暴脾气，去年刚来时连测试场都进不去，顶着替补的名头干着杂活，现在倒好，成了车队首席工程师，比他这个车队的“精神领袖”还受瞩目。

“加固？”吴凡指着一处油渍，“老王，你这车连昨天晚上是不是被狗屎糊了都看不出来？这叫机油泄漏，不是你用抹布随手一盖能解决问题的！”

老王梗着脖子，吊眼梢：“我说吴凡啊，你就是眼里只有钱！要不是当初要钱不要人，谁要你这丧门星？现在车队钱紧，用点拆东墙补西墙的手段，不都这样了？”

这话戳到吴凡痛处。他还真不是看不起这点油渍，就是一肚子委屈没处撒。去年在他眼里，林峰就是个被替补主车手当摆设的愣头青，今年这愣头青摇身一变成了车队的老板，天天西装革履地站在风洞前发号施令，自己倒被扔到这乱糟糟的维修车间里修修补补。

林峰慢悠悠站起来，拍了拍两人：“好了，好了，都少说两句。钱是紧，但赛车不能草台班子。老王，这油渍的位置，我看了数据，是前悬挂最近的 inevitability 结Progress。不管是不是你‘加固’的，都得彻底检查，不能有半点马虎。”

林峰说话不紧不慢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吴凡和老王对视一眼，都觉得这老板虽然年轻，但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儿。

“行行行，老板说了是，我这就查！”老王讪讪站起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吴凡，你跟我来，别光站着抱怨，帮忙看看数据！”

吴凡嘟囔了声，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了过去。林峰独自站在车旁，看着那串油渍发呆。昨天刚拿到风洞测试的好数据，感觉车队离梦想又近了一步，今天这突发状况，又把一切都打回了原形。

“经费问题。”林峰自言自语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赞助商呢？除了那几个老古董，还有谁愿意投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