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抿了抿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初老师眼珠子往他这边转了两圈，又迅速挪开，估计是看他这模样，觉得他肯定不会。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在纸上划拉的声音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。

“不会啊。”陈默慢吞吞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让初老师听见。

“嗯，看来你确实需要补补了。”初老师嘴角勾着，但眼神里没半点温度，像是在说废话，“放学后留一下，我给你讲讲。”

“我……”陈默想说点别的，比如“我作业没写完”，或者找个更编得过去的理由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节是代数课，他根本一个字没听进去，脑子里全都是下午那件事。林薇有没有来？她说了什么？她是不是还在生气？

想到林薇那张冷淡的脸，陈默心里就堵得慌。那天他本来想跟她道歉的，可刚走到楼梯口，就听见她和几个女生吹里呱啦地笑。他当时就愣住了，不知道为什么，突然就觉得一股无名火涌上来。他转身就往教室跑，结果在操场上摔了一跤，膝盖都磕破了。

现在想起来，他觉得自己当时简直像个傻子。为了这点破事，他居然跟林薇赌气。而且，代数课他错过了整整一节。

陈默叹了口气，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。他要是早点知道自己会这么倒霉就好了，他绝对会早点起床，然后——

“陈默，你发什么呆呢？”初老师突然叉着腰走过来，站在他桌前，“想什么呢？这么出神。”

陈默被吓了一跳，赶紧直起腰，手忙脚乱地收拾书包。

“好了好了，放学吧。”初老师摆摆手，“你收拾东西的速度，肯定赶不上林薇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教室后排。林薇正收拾书包，速度挺快，但背对着他，他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
“你俩……”初老师似乎发现了什么，眼神往林薇那边瞟了一眼，但没说什么，估计是看林薇脸皮厚，不想拆穿她。

陈默赶紧低下头，不再看林薇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知道初老师这话什么意思，林薇肯定早就跟他杠上，现在还假装没事，故意让他难堪。

走出教室的时候，陈默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。他走在走廊里，能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人在盯着他看。他心里有点发毛，加快了脚步，往楼梯口跑。

果然，楼梯口转角那块，站了个人。

林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