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车停在小区门口，锁好车门，转身迎接上来的是个年轻小伙子，脸色不太好，手里还拿着个啤酒罐，吧嗒吧嗒抽着烟。这就是小舅子李强，刚毕业那会儿挺有干劲儿，现在倒好，毕业半年，除了在家啃老，啥正事儿干出来过。

“哥，你可算来了。”李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鞋底沾了点灰也不管，直接伸手，“烟，没带。”

老王没带烟，自己手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车里倒是有一包红塔山，拿出来递给他：“走，上车说说话。”

上了楼，老王帮着把行李搬进屋，丈母娘张兰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挺厉害，像是要把他从头到脚给掂量一遍。

屋子里还没收拾，堆着些换季的衣服，小舅子瘫在沙发上，拿起遥控器没头没脑地换台，电视里乱七八糟的节目闪来闪去。

“妈，我渴了，有水吗？”李强舔了舔嘴唇，眼睛瞟向冰箱。

丈母娘拿起遥控器砸了他一下：“又喝！昨天不是刚买了吗？自己拿！”

“哎呀妈，就喝一口。”李强嬉皮笑脸地爬起来。

老王在旁边坐着，没动，也没说话，手里拿着一个袋子，装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菜。

丈母娘把李强拎起来扔到旁边椅子上，又扭头看向老王，语气有点冲：“小王啊，你……”

老王打断她：“妈，您有事说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丈母娘摆摆手，眼神却没离开老王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人挺好的，就是太老实了。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在老王心里，但他面上装作没事，开始解菜袋，哗啦啦倒出一堆青菜。

“强子，还不赶紧拿碗洗洗！”丈母娘怪罪儿子。

李强哼唧一声，慢吞吞地站起来，磨磨蹭蹭地往厨房走。

老王数着青菜：“妈，您想吃个啥？西红柿炒鸡蛋，还是炒青菜？”

“都行，你随便弄。”丈母娘也没客气，自己拿起遥控器看电视去了。

屋里就剩下老王和李强，气氛有点尴尬。

老王切完菜，开始洗，哗哗的水声掩盖了电视里的声音。李强在厨房洗了个碗，擦着手里，问：“哥，你这次回来，打算住几天？”

“看看吧，陪妈两天，明天我得回厂里上班。”老王回答，顺手把已经洗好的青菜捞到沥水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