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蹲在院子里，捏着块黄土疙瘩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天儿，太阳毒得人挪不动道，她晒得后背都起了火燎燎的红印子。

"哎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"她嘴里嘟囔着，手里的活计却没停。高中生似的年纪，本该是脑子活络、心思活络的年纪，她倒好，连个痛快日子都没体会过。

家徒四壁是常态。院子里那几畦薄田，倒是挺勤快伺候着，可收成也就够家里人嚼舌根。爹娘身子骨不好，下地时间短，她呢，还得帮着家里接济外头那几个亲戚。

"小雨，你老实说，你哥那事儿，到底怎么回事？"隔壁王婶提着个烂桃子过来唠嗑，嗓门尖锐得能刺破耳膜。

林小雨正把刚割的猪草喂进猪圈，闻言头也不抬："能怎么回事？失恋了呗。"她把草料撒进槽里，猪们哼哼唧唧争抢起来，倒有几分生气。

王婶撇撇嘴："我听 saying 你哥跟你嫂子非要离婚，你嫂子还闹到村里去了，当着你哥的面哭呢。"

"谁说的！"林小雨脖子一梗，手里的活计差点掉地上，"他哥脑子有坑，上辈子欠了人家的，那是我嫂子，我能害她？"

"哎哟喂，这事儿闹得..."王婶怜悯地叹气，"你嫂子当初可是看见光的人家闺女，下嫁给你哥，现在..."

"够了！"林小雨突然吼了一声，把铲子往地上一插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，"我哥他...他脑子不转弯，但还不至于做这种丢人的事儿！"

王婶被她凶了一瞬，又赶紧笑脸讨好："好好好，不说他了。来，尝尝我刚摘的桃子，这回这桃子甜着呢！"

林小雨接过桃子，咬了一小口就皱起了眉头："酸得跟柠檬似的，王婶你骗人。"

"哈哈，我这老嘴吃得，还能跟你们耍赖？"王婶哈哈笑着跑了，留下林小雨对着那块半生不熟的桃子，满脸的黑线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桃子扔进土里，开始收拾工具。夕阳西下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虫鸣。

"小雨，还没走？"爹从屋里探出个脑袋，脸色晦暗不明。

"马上就走。"林小雨头也不抬，把手里的省下的酱油瓶塞进篮子。

爹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默默跟在她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