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韵对着手机屏幕噘着嘴，把那条碘伏黑了半边的裙子的事儿又一次发扬光大。院里院外八卦的嘴都快突破了天际，她倒好，还主动去撩拨火苗。林川那边回得挺快，就两个字：“知道了。”

知道了？知道了能咋样？明摆着就是嫌她烦！苏韵瘪瘪嘴，心里那叫一个委屈。她可是刚从手术台上下来，站了俩多钟头，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，就为了早点去看林川，结果呢？裤子脏了，人家连句多余的安慰都没有。

“林川，你大兄弟就是大兄弟，一点都不温柔。”她故意拖长了声音，气鼓鼓地挂了电话。

丫头片子，就是爱使小性子。林川心里嘀咕着，却没压下那点烦躁。今天手术台上是真累，几个先天愚型儿的心脏手术，一台接一台，没停歇过半分钟。他觉得自己跟打了鸡血似的，眼皮直打架，脑袋嗡嗡响，偏偏这时候，那该死的苏韵又来烦他。

刷到朋友圈，果然发现一条他早上发的朋友圈被点赞数破了百。是他刚接班，对着新来的实习生讲的一套手术流程。底下苏韵留了一行字：“林川大笨蛋，还以为你真懂什么医术呢。”后面跟着一个吐舌头的表情。

林川嘴角抽了抽。这跟打针一个道理，得找准刺点。他翻出手机，给苏韵发了条语音过去：“看啥呢？我裤子都脏了，你不道歉。”

那边苏韵正窝在宿舍里，听着林川带着明显疲惫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，白眼差点没冒出来。这人有病吧？在她这儿受了委屈，还反过来逗她？哼，看样子是嫌她吵了，故意逗她气的。

“我道歉行了吧？”苏韵翻个身，背对着手机，声音闷闷的，“赔你裤子怎么样？我抽屉里还有条新的。”

“不用，”林川顿了顿，把手术刀放回刀架上的声音听出来了，“我手洗洗就干净了。”

“哎呀……”苏韵嘟囔着，也不知道是在抱怨他手臭，还是在假装委屈，“我就知道你不会道歉的。林川，你混蛋！”

“我混蛋？你这丫头是越来越过分了。”林川轻笑一声，心里却没来由地软了软，“早点休息，明天医院见。”

“哼。”苏韵没回，手机往一边被子底下塞了。

挂了电话，林川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，眉头悄悄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