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拐进坊市，脚底板就觉着不对劲。往日里这地界儿早就是人声鼎沸了，今儿倒好，冷清得像刚死过人。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，几个店小二正扯着嗓子吆喝，可声音飘得老远，根本透不着热乎气。他皱着眉头往里走，脚边一块烂砖头没看见，差点一脚踹翻个老古董。

“嘿！小子，往哪儿走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蹦出来，手里攥着个铜铃铛，摇得叮当响。张磊抬头打量他，只见那家伙脸上油光锃亮，眼神贼兮兮的，八成是哪个铺子的伙计，溜出来占便宜呢。

“没啥，”张磊没好气地说，“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那家伙歪着头，上下打量他，“看你这打扮，不在行里头吧？要是想找活干，老刘手艺好，保证你吃饱饭！”说着就伸手想拉他。

张磊躲开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要是有活干，还用得着在这转悠？可转念一想，要真有发财的路，谁TM乐意在这受罪？正想着呢，口袋里手机突突直跳。

“妈！”张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掏出手机一看，果然是那个烂大街的号码。他脸色一沉，走到街角接起来。

“喂，妈……”张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张磊！你死哪儿去了！我给你打十几个电话都不接，你小子是跟野男人跑了？”电话那头，他老妈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响起来。

张磊嘴角抽搐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就在附近。”

“附近？你个兔崽子！是不是又跟那帮小混混混一起了？晦气！你可知爸走了多久了？整整三年！你倒好，半年不见人影！今天再找不到你，我就去派出所！”老妈嗓门又拔高八度。

张磊被吼得一哆嗦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打个酱油……”

“打酱油？你看看你这德行！”老妈的声音突然变软，“儿子，爸走之前说了，持家不易，你要是实在混不下去，就回来跟着妈……”

张磊打断她：“我挺好的，妈，你放心吧。”

挂了电话，张磊只觉着脑袋嗡嗡作响。他叹了口气，正准备往回走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一个铺子门前围着几个人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
张磊好奇，凑过去一看，只见那铺子门口放着一扇青铜大门，样式挺古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。几个看热闹的围在门口，对着大门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