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非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瞎敲。策划案快完成了，可他心里总觉得不得劲儿。那种感觉就像……就像买了抱枕，结果发现抱枕还没到，自己却已经撕心裂肺地抱着空气傻乐。不，不对，他想，那是瞎折腾。

晚上十点，他习惯性在客厅找零食吃。冰箱门一开，冷气扑面，他打了个哆嗦。客厅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沙发底下一盏夜灯亮着，惨白惨白的，像医院那种。他扯了扯嗓子：“喂，在家没？”

家里静悄悄的。他嗤笑一声，自己这习惯真逗。龙卷风那天，他淋成狗，回家就发现她炖了汤在等他。那时候这屋子里暖烘烘的，空气里都是香菜味。他现在想起来，嘴角还抽抽。

“傻站着干啥，不饿啊？”吴非自言自语，突然客厅角落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竖起耳朵，花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那是拖鞋踢来踢去的声音。龙卷风回来了。

他走出卧室，果然看见龙卷风光着脚，趿拉着拖鞋，正对着电视皱眉头。十一点了，她居然还在看电视剧。吴非走过去，从后面轻轻抱住她。她一惊，转过身，手趁机往他腰间掏，摸出半袋薯片塞给他。

“又偷吃？”龙卷风嗔怪。

“又怎么了？萝卜青菜，没差。”吴非撕着薯片，也不顾她瞪眼。电视屏幕亮着，放着一家三口吃火锅的片段。他想起龙卷风以前总说，要是以后有孩子，一定要带他看这种节目。当时他没太当回事，现在看着，心里跟针扎似的。

“你……”龙卷风想说句什么，又咽下去了。她伸手摸了摸他头发，有点乱。“明天早上记得看新闻。”

“嫌我烦？”吴非低下头，蹭了蹭她手背。

“有屁快放。”龙卷风把薯片抢过来，掰了一半塞他嘴里。

那天晚上格外安静。电视机关了，只剩下冰箱偶尔响一声。他们没说话，就那么躺着，偶尔み对眼。吴非总觉得，龙卷风看他的眼神不对劲，像在研究什么精密仪器似的。他挺不自在的，可又有点……期待她能突然说出点啥来。

“你最近……是不是有点奇怪？”龙卷风终于先开了口。声音闷闷的，像刚从地砖里冒出来。

“奇怪？怎么奇怪了？”吴非嚼着薯片。

“你总是不自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