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陈默，这题都不会做啊？”同桌李明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脑袋凑过来，眼睛瞟着试卷，“这三角函数都搞不明白，你小子小子，平时不就抄我作业吗？”
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，用笔杆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指着题目：“这辅助角公式你忘了？或者你这正弦余弦值算错了？”

李明“啊”了一声，赶紧凑近看，嘴里嘟囔：“哎呀，我算错了……得，还是我厉害，这么简单的题还不会。”说着，就要伸手来拿我的笔抄答案。

我赶紧把笔往回收，嘿嘿一笑：“急啥，一会儿我给你讲讲。你那物理卷子，选择题扣了不是两分？”

“我才不抄你卷子！”李明瞪了我一眼，但那眼神里明显是虚的。我俩都是班里吊车尾的存在，老师管得松，作业基本靠抄，考试全靠蒙。

班主任张老师是个年轻的中年人，姓王，astăzi穿件格子衬衫，推了推金丝眼镜，敲敲桌子：“陈默，李明，把卷子订起来，下周五交。”

“欸。”我俩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，陈默这名字……我爸给我取的，可没想过会让我在班上混成这样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有讨论晚自习看啥电影的，有讨论隔壁班花的确切家住哪片的，总之吵吵嚷嚷，像一锅煮沸了的开水。

我揉了揉眼睛，站起身伸个懒腰。教室后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班主任王老师抱着堆到半人高的作业本走了进来。

王老师四十来岁，头发有点谢顶，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点疲惫。他站在讲台前，没说话，默默把作业本放在讲台上，然后又抱起另一摞。

我瞥见他手表上的指针，下午四点半。离放晚学还有十分钟，但老师一般都会多留十分钟，处理点杂事。

我收拾书包，准备溜出去找个小卖部买根冰棍。这天热得不行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课桌上，都泛着白光。

“陈默，”王老师突然叫住我。

我转回头：“王老师，啥事？”

王老师指了指讲台上的作业本：“你爸让你去拿一下，你妈妈在办公室等着你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我爸以前是国企的，后来下岗了，自己开个小饭馆，母亲在小学当老师。家里条件一般，没什么钱。我爸平时挺忙的，我妈管着家里的大小事，今天怎么……让我去学校拿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