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正转着圈儿呢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他不用回头，也知道是方丈来了。方丈这二十年，见了他，要么是递个牌子让他去后厨添柴，要么就是递个麻袋让他去山下的集市换点咸菜，从没主动跟他说过话。今天这脚步声不对劲，倒不像平时那份不温不火的样子。

“二麻子，”方丈站在了王二麻子面前，脸上带着点罕见的焦虑，“前殿的佛像，是不是被弄脏了？”

王二麻子一愣，指了指旁边的佛像：“没……没啊师父，我刚擦干净。”

方丈皱了皱眉，又往前走了两步，仔细看了看佛像，然后目光转向王二麻子：“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又去后山挖什么野菜了？那些东西沾满了泥土，擦不干净，尤其对金身最是损害！那些小沙弥要是告到老住持那里，你。”

王二麻子连忙摆手：“师父您误会了！我那是看佛像前香灰快没了，去添的。后山？我离那儿老远了，手都磨秃噜了，哪还有力气挖野菜？”

方丈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又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老实，就是……今天几个小沙弥念经的时候，佛龛前的香灰都被人动过了，还少了好几盘。你说这庙里就咱们几个大弟子，还有你，谁干的？”

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这……我哪知道？我扫地的时候，都按照老规矩，不敢动佛像前的任何东西。”

“哼，”方丈哼了一声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聪明。你嫌庙里日子无聊，总想着做出点不一样的事。老住持最痛恨这种不守规矩的弟子，被她知道了，你这扫地僧的位子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
王二麻子被他说得脸上发烫，但嘴上还是硬气：“师父您说哪儿去了！我天天扫地扫地，什么时候想过这些？”

方丈懒得再跟他争辩，转身就走：“你去后殿看看，那几个小沙弥的坐垫是不是又被人摆歪了！”

王二麻子应了一声，看着方丈的背影，心里直嘀咕。这方丈怎么冤枉人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？明明自己啥也没干，倒成了那个鬼鬼祟祟动香灰的人。他摇摇头，加快脚步往后殿走。后殿是他负责的区域，那些小沙弥动作轻飘飘的，倒是没少给他惹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