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把那张印着鲜红叉的纸塞进口袋，脑子里嗡嗡响。绩效全扣，这月工资怕是得喝西北风了。她脚步虚浮地走出考古队驻地，七月的天热得像蒸笼，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，糊了眼睛一缕。

“早啊，莉莉。”

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王莉吓了一跳，回头看，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穿队服的小年轻，手里拿着个矿泉水，正递过去。

“谢谢……”王莉接过水，拧开喝了一大口，嗓子眼才不那么干了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她。王莉心里直发毛，这人谁啊？考古队里不认识啊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看来今天考古三队过得不太顺心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个低沉的调子。

王莉一愣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她觉得挺委屈的，这活儿本来就不容易，挖了三天，没挖出个像样的东西，扣绩效，真是……真是欺负人。

男人似乎笑了，虽然看不清他的脸，但王莉觉得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弧度。“有时候啊，Những thứ không có sẵn trong lòng比什么都重要。”他说这话时，目光似乎落在王莉的侧脸上，让王莉的脸有点发烫。

王莉心里咯噔一下，什么意思？心里没准备好？她更懵了，这黑衣男人怎么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？而且……他刚才那句话，好像什么重要的事，又好像是什么很私密的事。

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惑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别觉得委屈，这世上，考核的从来不止是成果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王莉，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，那风衣在身后飘起一阵。王莉愣在原地，嘴里还叼着半口水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有点发呆。

“莉莉，你还愣着干什么？太阳晒屁股了！”小年轻喊她。

王莉回过神，赶紧把水还过去，小年轻咧嘴一笑，跑开了。

王莉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纸，又抬头看了看黑衣男人离去的方向。他刚才说什么来着？什么“心里没准备好”？什么“考核的不止是成果”？王莉觉得莫名其妙，但不知怎么的，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异样。她甩甩头，不再想这些，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把活儿干完，不然下个月房租够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