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咽下最后一口窝窝头，感觉嗓子眼儿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，又疼又麻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剩下的半截窝窝头啃得干干净净，指头缝里都沾了灰。肚子“咕噜噜”叫了两声，活像有只蛤蟆在里面开音乐会。前头人影晃晃的，都挤在山门口。

这帮家伙，赶得真不是时候。林凡小声骂了一句，往人群里拱了拱。他得快点，再晚点，这破山门指不定就被前面那帮油头粉面的给抢先了。

山门口的牌楼挺大，木头柱子上还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虚无缥缈宗”。字写得那叫一个潦草，活像几个半大的孩子胡乱涂鸦的。林凡凑近了瞧了瞧，发现牌楼底下还钉着块牌子，上头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小字：“拜入我宗，有饭吃有衣穿，包管你飞黄腾达。”

林凡心里直乐。他瞅瞅自己身上这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，再瞅瞅手里这半截窝窝头，觉得这牌子写得真是太实在了。有饭吃有衣穿，这可比什么飞黄腾达强多了。

人群里一阵骚动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到前面，对着牌楼拜了三拜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虚无缥缈宗啊虚无缥缈宗，我来了，快收我为徒吧！”

林凡看得直乐。这哥们儿还挺虔诚，就是这拜的姿势，活像在拜财神爷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也跟着挤到前面，学着那哥们儿的姿势，对着牌楼拜了三拜。

“虚无缥缈宗啊虚无缥缈宗，我来了，快收我为徒吧！”

林凡心里想，只要能吃饱饭，当个杂役修士也行啊。

拜完三拜，林凡往前走了几步，发现山门两侧各有四个耳房，门口各自站着个道袍飘飘的老头子。那老头子一个个都面色冷峻，眼神尖利，活像几条端着尖牙的狼。

林凡心里直打鼓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，朝着四个老头子逐一拱了拱手。

“拜见师伯。”

四个老头子连眼皮都没抬，仿佛林凡刚才说什么都没听见。

林凡不死心，又拱了拱手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：“拜见师伯……”

就林凡这一声，引得四个老头子同时抬起了头，齐刷刷地盯着他，眼神里全是杀气。

林凡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往后退了退。

“哪里来的野小子，敢在本座面前造次？”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冷哼一声，伸手就朝林凡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