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，翻身侧过身去，用后背对着那窸窸窣窣的动静。外边是密林，夜里树枝摩擦的声音本来就挺杂乱，他硬是能从中分辨出人影晃动的痕迹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他嘟囔道，“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出来吓唬人？”

外面沉默了一下，接着又是一阵窸窣，似乎不死心地往前翻了翻林凡临时用来铺在地上的油布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动静太大了。他本就睡眠浅，尤其在被子里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惊醒。这一折腾，他更睡不着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林凡板着脸，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，“我这里虽然简陋点，但也不是谁都能随便翻的！”

这一嗓子动静不小，林凡能听见外面明显停顿了一下，随即传来一个略显紧张的声音：“对……对不起！我……我天黑了没看路，没注意到是你……”

林凡哼了一声，懒得再说话，闭上了眼睛。他靠在简易的行军床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油布的边缘。这地方是某个伐木队废弃的营地，虽然破败，但还算干燥。他总体还算满意，至少能让他安心修炼。

可心里这根刺就是拔不掉。白天那老头的话还在耳边响着，什么“无门无派，自生自灭”。林凡反问自己，能有门有派就一定比自生自灭强吗？那些名门正派的弟子，哪一个不是从小耳濡目染，根基扎实？他一个突然闯入修仙界的社畜，难道还能比他们起点高？

“我靠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越想越烦躁。他睁开眼，透过帐篷缝隙看了看天色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也好，正好趁现在继续修炼。

他盘膝坐好，开始按照昨天AI师父教的方法运转灵气。只是这一运转，林凡心里就翻江倒海了起来。按照那个逻辑，灵气应该像电流一样，在经脉里顺畅地流动。可他明明感觉经脉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堵得慌。

“不对……不对……”林凡眉头紧锁，反复尝试。可无论他怎么调整，灵气总是卡在某个节点上，运转几缕就停滞不前。这让他非常恼火。

旁边的窸窣声彻底停了，林凡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走了。他干脆就不顾了，继续自己跟自己较劲。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太阳逐渐升高，林凡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